林闲点头:“我打头阵,灰影道友垫后。注意戒备。”
他率先踏入阶梯。阶梯陡峭向下,走了约二十级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岩缝通道,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并行。通道两侧的岩壁嵌着发光的苔藓,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照亮前路。
通道内空气干燥,与外面潮湿的毒瘴形成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瘴气浓度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安全了……”赵雨长舒一口气。
“别放松。”林闲提醒道,“这才刚开始。”
六人在通道中快速行进。通道蜿蜒曲折,但大体方向指向西南。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微弱的水声。
“小心。”灰影忽然道,“前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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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放慢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洞穴空间。
洞穴高约五丈,方圆三十余丈。中央有一眼清泉,泉水汩汩涌出,在洞穴中形成一个小水潭。水潭周围,散落着十几具骸骨。
骸骨形态各异,有的穿着古老服饰,有的则明显是现代修士的衣袍。所有骸骨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抱头蜷缩,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则互相厮杀,骨骼纠缠在一起。
最诡异的是,这些骸骨的骨骼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晶体,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这是……幻音林的前哨站。”苏晚晴翻看笔记,“家师记载,这里叫‘回音泉’。泉水的声音会引发幻听,让人看到心中最恐惧或最渴望的画面。这些死者,都是在幻境中自相残杀或心力耗尽而亡。”
林闲走到一具骸骨旁。这具骸骨穿着天机阁制式白袍,袖口有银边,显然是位执事。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已经碎裂。
林闲小心捡起玉简碎片,真理之眼扫过,读取到残存信息:
“……三队失散……幻音林……不要相信听到的声音……青藤……青藤在召唤……”
信息到此中断。
“天机阁的人也来过这里。”林闲沉声道,“而且损失不小。”
“这里就是幻音林的起点。”苏晚晴指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穿过那片区域,才能抵达石像阵。”
出口处隐约可见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的枝叶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初听很普通,但听久了,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我们怎么过去?”雷刚皱眉,“直接冲?”
“不行。”文松摇头,“幻音林范围不小,直接冲进去,一旦陷入幻境就完了。”
林闲闭上眼,运转《坐忘经》。他能“听”到,那片树林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波动——不是灵气,也不是瘴气,而是一种更接近“精神共鸣”的能量场。
任何进入其中的生命,其意识波动都会与这个能量场产生共振,从而引发幻听、幻视。
要安全通过,要么完全屏蔽自己的意识波动,要么……找到能量场的节点,避开共振最强的区域。
“我有办法。”林闲睁开眼,“但需要大家配合。”
他从怀中取出六根银针——这是苏晚晴给他的,用于紧急时封闭痛觉的针灸针。
“幻音林的攻击针对心神。”林闲解释道,“我会用银针暂时封闭你们的‘神庭’‘百会’两穴,降低对外界精神波动的敏感度。同时,我会走在前面,用我的方法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不要听任何声音,不要看任何异常景象,只管跟着走。”
苏晚晴担忧道:“封闭神庭、百会穴很危险,稍有不慎会损伤神识。”
“总比陷入幻境强。”林闲平静道,“我会小心施针。”
众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
林闲依次为五人施针。他的手法精准稳当,每一针都控制在毫厘之间。施针完毕后,五人眼神略微呆滞,对外界的感知明显减弱。
最后,林闲为自己施针。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他感觉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但《坐忘经》的感知不受影响——这门功法本就追求“坐忘”境界,对外界干扰有天然抵抗力。
“跟紧我。”林闲率先走向那片树林。
踏入树林的刹那,耳边立刻响起无数低语:
“林闲……你不想长生吗……”
“回来吧……地球的工作还在等你……”
“系统是囚笼……快逃……”
声音千奇百怪,有前世的记忆碎片,有穿越后的困惑,还有系统相关的暗示。林闲面不改色,运转《坐忘经》,将这些声音视作过耳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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