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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斯卡莉特点了点头。

在弗罗比歇的陵墓里，伯蒂看见了散落一地的棺材，里面的东西在走廊上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弗罗比歇家里的许多人聚在一起，个个都很难过，一脸惊恐。

&ldo;他下去了。&rdo;以法莲说。

&ldo;谢谢。&rdo;伯蒂说。他爬过那个洞，下了楼梯。

伯蒂能像死者一样看透黑暗。他看到了台阶，看到了台阶下面的小房间。台阶下了一半的时候，他看见杰克之一已抓住了斯卡莉特。杰克之一把她的手扭到背后，用一把很大、样子很吓人的刀顶着她的脖子。

杰克之一抬起头，望向黑暗。

&ldo;你好，孩子。&rdo;他说。

伯蒂什么也没有说。他集中心思隐身，又往前走了一截。

&ldo;你认为我看不见你，&rdo;杰克之一说，&ldo;你是对的。我看不见你，真的看不见。但我能嗅出你的恐惧，可以听见你移动、呼吸的声音。知道你的隐身小把戏后，我还可以感觉到你。说点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否则我就用刀从这位年轻女士身上割一小块肉下来。听明白了吗？&rdo;

&ldo;听明白了。&rdo;伯蒂说，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ldo;好的。&rdo;杰克之一说，&ldo;现在，到这儿来。咱们谈谈。&rdo;

伯蒂开始走下台阶。他集中全力实施恐惧大法，提高房间里的恐慌度，让恐惧变成可以触摸的东西……

&ldo;别耍花招！&rdo;杰克之一说，&ldo;不管你在做什么，都给我停下来。别耍花招。&rdo;

伯蒂放弃了。

&ldo;你以为，&rdo;杰克之一说，&ldo;你有本事把那些小魔法用在我身上？你以为我是谁，孩子？&rdo;

伯蒂说：&ldo;你是那一家子杰克中的一个。你杀死了我的家人。你本来应该把我也杀了。&rdo;

杰克之一扬起眉毛，&ldo;我本来应该把你也杀了？&rdo;

&ldo;对。那个老头子说，只要让我长大，你们那个兄弟会就会完蛋。我已经长大。你们输了。&rdo;

&ldo;早在巴比伦时代之前，我的兄弟会就已经有了。什么都伤害不了它。&rdo;

&ldo;他们没有告诉你，是吗？&rdo;伯蒂站在离杰克之一五步远的地方，&ldo;他们是最后一批杰克了。你们在克拉科夫、温哥华还有墨尔本的同伙，全没了。&rdo;

斯卡莉特说：&ldo;伯蒂，快让他放开我。&rdo;

&ldo;别担心。&rdo;伯蒂平静地说，其实心里并不平静。他对杰克之一说，&ldo;伤害她毫无意义。杀了我也毫无意义。你还不明白吗？&lso;无所不在兄弟会&rso;已经不存在了，再也没有了！&rdo;

杰克之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ldo;真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成了唯一一个杰克，那我还是有一个非杀死你们两个不可的绝佳理由。&rdo;

伯蒂一言不发。

&ldo;自豪。&rdo;杰克之一说，&ldo;一种职业自豪感。这件事由我开始，又由我终结，我感到自豪。&rdo;紧接着他说道，&ldo;你在干什么？&rdo;

伯蒂的头皮一阵刺痛，他感觉房间里似乎出现了一股烟，缓缓地袅绕着。他说：&ldo;不是我，是杀戮者。它负责守卫埋在这里的宝藏。&rdo;

&ldo;别撒谎。&rdo;

斯卡莉特说：&ldo;他没撒谎，是真的。&rdo;

杰克之一说：&ldo;是吗？埋藏的宝藏？笑死我‐‐&rdo;

&ldo;杀戮者为主人守卫这里的宝藏。&rdo;

&ldo;谁在说话？&rdo;杰克之一四处张望。

&ldo;你听见了？&rdo;伯蒂诧异地问。

&ldo;我听见了，&rdo;杰克之一说，&ldo;当然听见。&rdo;

斯卡莉特说：&ldo;我什么也没听见。&rdo;

杰克之一说：&ldo;这是什么地方，小子？我们在哪里？&rdo;

伯蒂还没来得及回答，杀戮者的声音又开始在房间里回荡：这是宝藏之所。这是力量之所。杀戮者在这里等着主人回来。

伯蒂说：&ldo;杰克？&rdo;

杰克侧耳听着，他说：&ldo;听见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好。&rdo;

&ldo;杰克，我的真名是什么？我的家人叫我什么？&rdo;

&ldo;这件事对你那么重要吗？&rdo;

伯蒂说：&ldo;杀戮者叫我找到自己的真名。我叫什么？&rdo;

杰克之一说：&ldo;我想想。彼得？保罗？罗德里克？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叫罗德里克，也许是斯蒂芬……&rdo;他在捉弄这个孩子。

&ldo;还是告诉我吧，反正你也杀不了我。&rdo;伯蒂说。

杰克之一耸耸肩膀，在黑暗中点点头，仿佛在说，显然是。

&ldo;我要你把那个女孩放了，&rdo;伯蒂说，&ldo;放了斯卡莉特。&rdo;

杰克之一看着黑暗处，说：&ldo;那里有一块祭石，对吗？&rdo;

&ldo;我想是的。&rdo;

&ldo;还有一把刀，一个杯子，一枚胸针？&rdo;

黑暗中，他在笑。在杰克之一的脸上，伯蒂看见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笑容，和那张脸一点也不相称。那是有了重大发现、突然明白了什么之后的笑容。斯卡莉特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但她仍然能听出杰克之一嗓音里的兴奋。

杰克之一说：&ldo;兄弟会结束了，不过，就算世上仅剩下我一个杰克，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重新发起一个兄弟会，比上次那个更加强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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