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一珩的上半身压了过来,在她的脸前停住,&ldo;你当我傻?否则,你今天怕什么?&rdo;
袁苗的心怦怦跳着,大脑一片空白。
诸一珩点上一根烟,才漫不经心地说,&ldo;你那么在意那个孩子,当年为什么要把他送到福利院?&rdo;
&ldo;那是我的事。&rdo;
&ldo;我猜想,你一定不希望我自己去查。&rdo;
袁苗的喉咙发紧,他很了解她,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是的,她最怕的是他自己去查。她垂下眼帘,&ldo;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后来发现毕竟是自己的孩子。&rdo;
他笑了,声调倒很平常,&ldo;假话。&rdo;
她也是平常的样子,&ldo;信不信由你。&rdo;
&ldo;那我就自己查。&rdo;
&ldo;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他和你有什么关系?&rdo;
他看着她,&ldo;我不想给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养孩子。&rdo;
&ldo;孩子不需要你养,他是我的。&rdo;
他言简意赅,&ldo;但你的这辈子是我的。&rdo;
袁苗说,&ldo;我们摊牌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rdo;
诸一珩没有回答她,还是问,&ldo;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rdo;
袁苗很有些忐忑,也就不想惹到他,于是报了地址,他开了过去。
☆、22-3
小区很老,据说建于1970年代,除了实在无力搬走的本地人,全都租了出去。袁苗让诸一珩靠边停了车,自己解了安全带下去,看诸一珩也下来了,她没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也会跟着自己上去,还以为他只是下来透透气,没想到,他居然真跟在身后。
她站住了,&ldo;你要干什么?&rdo;
他看着她,黑黑的眼珠聚在她的脸上,&ldo;你怕什么?&rdo;
&ldo;那儿是我家,我可以不欢迎你上去。&rdo;
他不吱声,两人对视了会儿,袁苗转身就走,他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楼里没有电梯,物业什么的更谈不上,楼道里是各种杂物,有不要又不扔的旧家具,破了一角、里面还有枯死的花的花盆,破锅烂碗,好歹不是垃圾横行就是了。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容一人通过。她在前,他在后。各家的门都很破旧、斑驳,在四楼,一个更加破旧的门前,她停住了,掏出钥匙。后面是他的气息,让她想起那些晚归的夜晚,如果有这样的气息,也许她会不那么害怕。
她开了门,他跟了进去。
小小的一室厅,老房子,里面基本没有东西是新的,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桌子上的水杯上还盖着一方小小的桌巾。
多日不通风,屋里有一股下水道翻上来的腐烂味儿。她去把窗子打开条缝儿,回头看他正掀开桌巾看下面都有什么。
她进卧室翻找自己的衣服,听外间他的脚步任意溜达,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洗手间,一会儿又回到客厅,她也回来了。
&ldo;走吧。&rdo;
&ldo;你怎么不把这房子退掉?&rdo;他问。
&ldo;有什么好退的?&rdo;她淡淡地说,&ldo;不到三个月,我让你从云城撵到江城,又从江城给逼了回来。如今,我妈和平平又都只能去江城,说不上你一不高兴,他们还得回来,还不如先留碰上,否则,白浪费钱。&rdo;
他笑了声,&ldo;我有那么可怕?&rdo;
她脸上也是淡淡地笑,&ldo;那你以为呢?&rdo;
他看着她,&ldo;袁苗,有两件事,我始终不明白。第一,你当初为什么拒绝曾若安给你请律师?第二,你为什么能原谅曾若锦却不能原谅我?&rdo;
她笑了笑,&ldo;这两个问题,第一个,和你没关系;第二个,你知道或不知道,没什么区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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