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其他的族人此时也纷纷合胸,向天行礼。他们脸上的表情神圣而坚定,轻声同念着:&ldo;勇士们的神明永远保佑着哈摩族。&rdo;
&ldo;是圣女救活了我,给了我新生。康复之后,我便回到了村寨中,我再也不会离开这里,即便是和那&lso;恶魔&rso;战斗到死!&rdo;蒙沙眼含热泪,激动地说道。
圣女?难道是病危状态下出现的幻觉吗?柳枫在心中暗自猜测,又问:&ldo;圣女就出现了那么一次吗?你清醒之后,有没有再见过她?&rdo;
&ldo;没有。&rdo;蒙沙摇头的同时,嘴角却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ldo;不过,今天晚上我就可以见到她了。&rdo;
&ldo;我们可以一块过去吗?&rdo;柳枫很诚恳地请求,&ldo;我现在也很想见到你们的圣女。&rdo;
&ldo;当然可以。仁慈的圣女愿意帮助任何遇到困难的人。&rdo;蒙沙自豪地回答。
&ldo;谢谢。&rdo;柳枫笑了笑,转头看向白剑恶,&ldo;那我们就走吧。&rdo;
&ldo;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rdo;白剑恶沉吟着说道,见柳枫露出迷惑的表情,他又跟着解释了一句,&ldo;寨子里有我的一个老朋友,我想到他的家中探望一下。&rdo;
柳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同蒙沙等人一道向着村寨南边的祭祀场而去。白剑恶目送他们在小道的尽头拐了弯,这才移动脚步,独自离去。
不多时,白剑恶已经出现在了村寨外的山林中,这是通往&ldo;恐怖谷&rdo;的必经之路,上午,他刚刚和柳枫等人到过这里,现在,又悄悄前来,他想干什么呢?
暮色时分,山林中显得尤为昏暗。白剑恶在一棵大树前停下了脚步,树下横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可以看出是刚刚被人用利刃砍下的。
白剑恶不再前行,他围着那根树枝,神情不安地来回徘徊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又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林子里越来越暗,越来越静,只听见脚步踩在落叶上的&ldo;沙沙&rdo;的声响。
忽然,白剑恶神情一紧,眼皮轻跳了一下,他停止了走动。
&ldo;沙沙沙&rdo;的声响没有停歇,但却是从林子深处传出。
&ldo;他来了。&rdo;白剑恶喃喃自语,他紧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两眼圆睁,但瞳孔却紧张地收缩了起来……
像暗夜的幽灵一般,&ldo;他&rdo;终于从漆黑一片的丛林中钻出。&ldo;幽灵&rdo;向着白剑恶一步步的走近,一股充满仇恨的力量向四周蔓延,连躲在阴暗角落中的虫儿也被这力量逼得止住了鸣叫,林子中死一般得寂静,毫无生命的气息。
白剑恶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几乎已喘不过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涔涔而下,他知道对方正怀着一种怎样的愤怒,那愤怒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砍刀硬邦邦地硌在后腰上,灼得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发热。
也许这是个机会,趁着&ldo;他&rdo;毫无防备……白剑恶这么想着,头上的汗珠更密集了,他的右手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ldo;不要试图反抗……你很清楚我的力量,你更清楚,反抗失败对你自己意味着什么。&rdo;那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嘶哑、阴森,透着彻骨的寒意。
白剑恶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冰点,原本就残存不多的勇气在瞬间崩溃了。他的双膝一软,跪倒在潮湿的腐叶上。
白家世袭的势力使他在一出身,便注定要成为祢闳寨的统治者。他本没有跪拜在别人面前的习惯。
不过在清风口的石台上,在他第一次见识了那个家伙的威力,并且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时,他就已跪倒过。任何事情,第二次做总比第一次要容易很多。
黑影慢慢踱到了白剑恶的身前,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ldo;你们白家当年许过的诺言,你还记得吗?&rdo;
&ldo;是的,我……记得。我是你的奴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以弥补我的过错,乞求你的宽恕。&rdo;白剑恶一边说,一边把额头贴在了地上,这个姿势和三百多年前,白文选拜伏在李定国脚下时一模一样。
&ldo;很好,你这样做,使得我心中的怒火略微平息了一些。&rdo;黑影一边说,一边俯身轻轻扶了下白剑恶的肩头。
白剑恶受宠若惊地直起身,抬头往上看去,他看到了一双令人战栗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像是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ldo;但我的怒火仍足以将你们全部吞噬。&rdo;黑影的话语中饱含仇恨的情绪,&ldo;你无法想象,我曾在一个怎样的地狱中痛苦煎熬。你甚至并不了解,在那场&lso;圣战&rso;中,你们白家曾犯下过多么可耻的罪行!&rdo;
白剑恶脸上出现一丝茫然的情绪,似乎对黑影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很理解。
黑影弯下身,把嘴附在白剑恶耳边,低语了一番。
白剑恶身体一颤,情绪激动地辩解:&ldo;不,这不可能。&rdo;
&ldo;我会证明给你看的。&rdo;黑影冷冷地说道,&ldo;现在,我有几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rdo;
白剑恶无声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
哈摩族人的祭祀场位于村寨的边缘部位,面积比祢闳寨雨神庙前的那个广场要更大一些。祭祀场的正东方向建起了一个两丈见方的祭坛,这样在清晨举行祭祀活动的时候,可以沐浴到最圣洁的第一缕晨光。祭祀场的南边与山林相接,往西南方向走,翻过矮山,便可到达令族人们闻之色变的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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