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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第1页）

&ldo;是的，索图兰大祭司把我带到了昆明。&rdo;徐倩把目光从远方的夜色中收了回来，&ldo;那里有一个学者，他是专门研究云南少数民族习俗的，也是哈摩族人的朋友。大祭司把我托付给了这个学者，我成了他们家中的养女。养父母对我很好，我受到良好的教育，念了大学。我生活的很幸福，渐渐长大后，我开始明白这都是我的姐姐用自己的痛苦为我换来的。我时常也会思念村寨，思念圣女和姐姐，但大祭司来看望我的时候，总是带来圣女的口信，让我不要回去。直到前两周，他最后一次到来的时候，态度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rdo;

&ldo;前两周?那么，是在我们去昆明之后的事情?&rdo;

徐倩点点头：&ldo;是的，就在你们离开昆明后的第三天。大祭司找到了我，他的神情悲伤，告诉我这半年来寨子里发生了一些变故，需要我赶快回去。&rdo;

&ldo;他具体是怎么说的?&rdo;

&ldo;他说族中的圣物被偷走了，恶魔挣脱了束缚，在族中作恶，并且连雅库玛都害死了。&rdo;徐倩停顿片刻后，又加重了语气，&ldo;不过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更加可怕的是，族人们的精神支柱正产生动摇，寨子里人心惶惶，甚至有一些人已经逃出了山林。&rdo;

柳枫轻轻叹了一口气：&ldo;所以索图兰需要你回去，担当起圣女的角色，以重新鼓舞族人们与&lso;恶魔&rso;抗争的勇气?&rdo;

徐倩沉默片刻，反问：&ldo;你是不是有些不理解?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相信&lso;恶魔&rso;之类的说法?&rdo;

柳枫没有回答，只是好奇地看着对方，却听徐倩继续说道：&ldo;其实我并不相信。我回到这里，只是因为族人们需要我，我的姐姐已经献出了生命，我也必须为族人们做些什么。我虽然不知道&lso;恶魔&rso;到底是什么，但我相信，哈摩族的战士们是勇敢的，只要他们的精神支柱不坍塌，再凶恶的敌人也会被他们击败。&rdo;

徐倩说这番话的时候，感情真挚虔诚，柳枫被她打动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的意味。然后他又想到一个疑问：&ldo;你那么小就离开村寨了，那么，你对&lso;恶魔&rso;的传说了解多少?&rdo;

&ldo;此前几乎一无所知。我在的时候，圣女从来没有给我们讲过关于&lso;圣战&rso;和&lso;恶魔&rso;的事情，我现在知道的，都是不久前索图兰大祭司告诉我的。&rdo;徐倩的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柳枫的意料，她还解释说：&ldo;所以昆明的那个病人说出&lso;恐怖谷&rso;和&lso;恶魔&rso;的时候，我当时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rdo;

&ldo;可他喊出了&lso;雅库玛&rso;的名字呀?&rdo;柳枫有些诧异，&ldo;你当时没有觉得奇怪吗?&rdo;

徐倩摇摇头：&ldo;我只知道我姐姐的乳名。&rdo;

柳枫心中释然：不错，她们姐妹分离的时候，才刚刚六岁，平时都以姐妹相称，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大名也是正常的。然后他继续问道：&ldo;你回到村寨里有多长时间了?&rdo;

徐倩略算了一下，回答：&ldo;这是第八天了吧?这些日子，大祭司都在教我圣女的一些礼仪，这都是为了今晚我和族人们见面时，不致于穿帮。&rdo;

&ldo;你的气度确实已和昆明时的那个学生大不一样了。&rdo;柳枫笑着说道，&ldo;不过你对自己还不太自信，所以才会带上一层面纱?&rdo;

徐倩也笑了，算是默认了柳枫的猜测。

不过这种轻松的气氛很快便被柳枫的下一个问题打破了：&ldo;你为什么要杀死水夷垤?&rdo;

徐倩苦笑了一下：&ldo;这并不是我的意愿，在此之前，我甚至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安密首领和索图兰大祭司告诉我要这样做，他们说，正是水夷垤与一个汉族男子内外勾结，盗走了圣物，使得恶魔重生。我姐姐前往&lso;恐怖谷&rso;，想要追回圣物时，被恶魔杀害了。&rdo;

&ldo;你刚才说到的&lso;汉族男子&rso;就是昆明精神病院里的那个人。&rdo;柳枫解释了一句。

&ldo;是吗?&rdo;徐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ldo;难怪他会说出那些话，所谓&lso;恶魔&rso;，肯定与他有些关系。这个人，他到底干了什么?&rdo;

&ldo;这正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所在。&rdo;柳枫用手指轻叩着桌面，沉吟道，&ldo;那个男子已经疯了，雅库玛也死了，那么最有可能了解内幕的人，便只剩下水夷垤了。幸亏你们今天没能杀得了他。&rdo;

徐倩显得有些尴尬：&ldo;是的，我们的举动有些鲁莽了……我认定是他害死了我的姐姐，所以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仇恨。可现在，我的感觉却有些变化了……&rdo;

&ldo;为什么?&rdo;柳枫精神炯炯地看着对方。

&ldo;我在祭坛上与他对视，我忘不了他的眼神，饱含着关切与忠诚，我相信这种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即使我宣布了对他的惩罚，那感情也仍然毫无变化。&rdo;

柳枫的目光闪动了一下：&ldo;可他后来却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rdo;

徐倩非常肯定地回答说：&ldo;那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我并不是真正的雅库玛。&rdo;

柳枫把当时的情形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他点了点头：&ldo;是的。他似乎提到了&lso;圣女传承的苦难&rso;，而你没能做出正确的回答……我愿意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这么看来，水夷垤要谋害你姐姐的可能性并不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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