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手握鹿角弓,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那袭紫衣紫眸的女子——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不会错的。
那是她!
那年他还未化形,在花果山深林中,小鹿伤了蹄,濒死不醒。
有人蹲在他身边,眼睛弯弯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仙气缭绕的水蜜桃,捧到他嘴边。
“乖鹿鹿,吃这个,不疼了哦。”
女孩的声音像是风吹桃花,温暖得不像凡尘。
他舔着那颗桃,小鹿身上的伤一点点愈合,仙骨初生。
也是那一刻,他看见她身后,有一只小金猴跑过来喊她,桃树花瓣纷飞。
鹿童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已经抬起了手,却握不稳弓弦。
那双总是冷静如冰的眼,此刻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震颤。
她,是他的缘,也是他修仙第一日的起点——!
而一旁,封神榜上的新神,姬发神色惨白,几乎要跪下,邓婵玉手中的双刀剧烈颤抖,不受控制地落地铿然一响。
李靖的手僵在半空,额角汗如雨落,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直觉——面对这等威压,出手不是英勇,而是自寻死路。
而最中央,天帝终于站起身来。
他向来温润端庄的面容,此刻微不可察地僵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真正的惧意。
那是他曾百年前封印于金箍法阵九幽之下的“紫微之女”!
可如今,她斩锁归来,身披帝冕,掌持开天之斧,斩尽封印,唤父归位。
她怀中——
抱着一具银甲染血的尸体。
是杨戬!
银甲破碎,冷杉气息尚存,却已无力回应她最后一声“夫君”。
她低头望了他一眼,眸光如暮雪落星,唇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属于人世的温柔。
那一笑,像是告别,又像是誓言。
天上,一只桃子滚落而下,孙悟空伸出的手半途收回。
他一直笑,玩世不恭。
可这次,他神情第一次凝重,金瞳死死盯着黎瑶怀中那具已无气息的战神之躯。
哪怕是齐天大圣,这一刻也沉默了。
而后,黎瑶抬眸,眼神从凡尘轻掠至神阶,定定望向高座之上那个曾不可一世的神只。
——天帝。
她的声音冷入骨髓,似冰临九幽,似神谕降临天界,苍凉、威严:
“我夫君杨戬,今日为我而死。”
“你们这些——高坐神位,视众生如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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