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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你能摧毁超光速或是常规动力的导弹吗?&rdo;

&ldo;不能。&rdo;

&ldo;你的速度比它们快吗?&rdo;

&ldo;不。&rdo;

&ldo;你能阻止登船攻击队的侵入吗?&rdo;

&ldo;不。&rdo;

&ldo;你有没有对付圣神战舰的攻击或防御能力?&rdo;

&ldo;除非你觉得溜之大吉属于其中之一，安迪密恩先生，不然，答案是没有。&rdo;飞船说。

我回头望着马丁?塞利纳斯。&ldo;我们完蛋了，&rdo;我低声说，&ldo;即便我能飞到小女孩身边，他们也只是把我和她一起抓走罢了。&rdo;

马丁?塞利纳斯微微一笑。&ldo;也许并非如此。&rdo;他一面说，一面朝贝提克点点头，机器人随即攀上螺旋楼梯，走到上层去了。一分钟不到，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卷起来的圆柱状物体。

&ldo;如果这是什么秘密武器，&rdo;我说，&ldo;最好是件上等货色。&rdo;

&ldo;正是如此。&rdo;诗人傻笑道。他再次点点头，贝提克随即解开了圆柱体。

那是块毯子，长不到两米，宽一米多。布块磨损得很厉害，颜色都褪尽了，但是我依旧能看见那复杂的构造和图案。精美织就的金色细线依旧明亮得就像……

&ldo;我的天，&rdo;我大叹道，同时恍然大悟，就好像被谁一拳击中了太阳神经丛[20]，&ldo;这是一块霍鹰飞毯。&rdo;

马丁?塞利纳斯的全息像清清嗓子，似乎准备要吐口水。&ldo;不是一块，&rdo;他咕哝道，&ldo;而是那块霍鹰飞毯。&rdo;

我后退了一步。这东西来自纯正的传奇，而我，正站在它的上面。

这世上仅有几百块霍鹰飞毯，而这是第一块‐‐它是旧地鳞翅目昆虫学硕士、传说中的电磁系统发明家弗拉基米尔?肖洛霍夫在旧地刚毁灭不久后制造的。肖洛霍夫，当时已年届古稀，却疯狂地爱上了十几岁的侄女‐‐阿洛提拉，他打造这块飞毯，就是为了赢取她的爱。经过一段充满激情的恋曲，那位豆蔻少女便一脚踹掉了老头，受此打击，肖洛霍夫在修缮完如今的霍金驱动器后，过了几星期便自杀身亡，飞毯也随之失却，历经几个世纪……直到迈克?沃朔在卡弗涅市场买下了它，把它带到茂伊约，于是它才在他与船员伙伴梅闰?阿斯比克的手中再次得到使用。后来，梅闰的事迹成为又一桩载入传奇史册的爱情故事‐‐梅闰和希莉的爱情。当然，这第二个传奇，已经成了马丁?塞利纳斯《诗篇》的一部分了，如果那故事所言不虚，希莉便是领事的祖母。在《诗篇》最后讲述的传奇中，霸主领事便是驾着眼前这块霍鹰飞毯（此处的&ldo;霍鹰&rdo;不是&ldo;霍金&rdo;的谐音，指的是旧地的一种鸟，虽然是那位大流亡前的科学家的作品打开了超光速旅行的大门，导致了改良星际驱动器的发明），英勇地穿越海伯利安，从光阴冢山谷飞往济慈城，为的是要解放我现在所在的这艘飞船，驾着它飞回墓冢。

我单膝跪地，虔诚地抚摸着这块人工制品。

&ldo;老天，&rdo;塞利纳斯说道，&ldo;这他妈不过是块毯子，而且还是块丑得一塌糊涂的毯子。我都不会把它放在家里‐‐那会和所有东西格格不入的。&rdo;

我抬起头。

&ldo;是的，&rdo;贝提克说，&ldo;这就是那块霍鹰飞毯。&rdo;

&ldo;它还能飞吗?&rdo;我问。

贝提克单膝跪地，张开蓝色的手指，碰了碰上面复杂卷曲的构造。霍鹰飞毯突然崩直，仿佛一块木板，悬浮了起来，离地面近十厘米。

我摇摇头。&ldo;我不明白……电磁系统在海伯利安应该不管用，因为这里的怪异磁场……&rdo;

&ldo;大型电磁系统不起作用，&rdo;马丁?塞利纳斯叫道，&ldo;比如电磁车，或是浮置游船，大玩意儿不行。但这块毯子能，而且它也被改进过了。&rdo;

我扬扬眉毛。&ldo;改进过?&rdo;

&ldo;还是驱逐者，&rdo;传来飞船的声音，&ldo;我记得不太清楚，不过，两个半世纪前，我们访问他们时，他们胡乱地修补了一些东西。&rdo;

&ldo;显而易见。&rdo;我说道，站起身，用脚轻轻踩了踩这张带着传奇色彩的毯子。它反弹了一下，就像是安了什么结实的弹簧，但依旧飘浮在原地。&ldo;好吧，&rdo;我说，&ldo;我们有了梅闰和希莉的霍鹰飞毯，它……要是我没记错……能自主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二十公里……&rdo;

&ldo;它的最高时速是二十六公里。&rdo;贝提克说。

我点点头，又轻轻碰了碰悬浮着的毯子。&ldo;要是顺风，每小时二十六公里，&rdo;我说道，&ldo;那么，光阴冢山谷离这儿有多远?&rdo;

&ldo;一千六百八十九公里。&rdo;飞船回答。

&ldo;离伊妮娅从那儿的狮身人面像中出来，还有多少时间?&rdo;我问道。

&ldo;二十小时。&rdo;马丁?塞利纳斯说。他肯定是厌倦了自己的年轻形象，因为全息投影现在又变回了我昨晚看到的老人的样子，悬椅什么的一应俱全。

我瞥了瞥腕表。&ldo;晚了，&rdo;我说，&ldo;我应该在几天前就起飞的，&rdo;我走回到大钢琴前，&ldo;嗯，如果我果真在几天前就起飞了，那又怎样?这便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它有什么超级防御场可以保护我……保护那个女孩……不让瑞士卫兵的切枪和子弹伤着我们吗?&rdo;

&ldo;不，&rdo;贝提克回答，&ldo;它没有什么防御能力，仅有一个密蔽场，可以偏转风向，让飞行者安全地坐在上面。&rdo;

我耸耸肩。&ldo;那么，我该怎么做……带这毯子去山谷和圣神交易吗?一块古老的霍鹰飞毯，换一个小孩?&rdo;

贝提克依旧跪在悬浮的毯子旁，他的蓝色手指继续抚触着褪色的织线。&ldo;驱逐者将它进行了改良，它的电量能维持更久‐‐高达一千小时。&rdo;

我点点头，令人惊叹的超导技术，但完全无关主题。

&ldo;并且，现在它的时速已经超过三百公里。&rdo;机器人继续道。

我咬紧了嘴唇。如此说来，明天我真能到达那里。如果我打算在一块飞行毯子上坐上五个半小时的话，可然后呢……

&ldo;我觉得应该用这艘船把她救出去，&rdo;我说，&ldo;把她带出海伯利安星系，以及诸如此类的……&rdo;

&ldo;对，&rdo;马丁?塞利纳斯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和垂老的影像一样疲惫，&ldo;但首先，你得把她带到飞船上来。&rdo;

我从钢琴边走开，停在螺旋楼梯前，转身面对着机器人、全息像、悬浮的毯子。&ldo;你们俩还是没明白，是不是?&rdo;我开口道，声音比我意愿的要响，更加尖锐，&ldo;那些人可是瑞士卫兵!!如果你们觉得这该死的毯子能让我在他们的雷达、运动探测器和其他传感器的天罗地网下钻进去，那你们就是疯了。我是众矢之的，一只扑扇着翅膀每小时飞三百公里的坐以待毙的鸭子。相信我，那些瑞士卫兵将在瞬间用切枪击中这块玩意儿，更别提空中作战巡逻的脉冲飞机和轨道上飞行的火炬舰船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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