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刚吹干的头发。他的信息素很淡,像是刻意压着,怕熏到她,但清冷的雪松味还是一丝一缕地渗过来,把她裹住。
&esp;&esp;洛芙娜靠在他怀里,身体在熟悉的味道里慢慢放松。她讨厌这种放松,但她太累了,累到讨厌不动了。
&esp;&esp;阿列克斯抱着她,闻着她信息素里那一点很淡的甜。失而复得的感觉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松一点,又攥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她的恐惧,也不想再对着一本日志试图拼凑她的样子。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的腺体上,临时标记的痕迹还在,淡粉色的,像一枚随时可以擦掉的印章。
&esp;&esp;如果咬下去,变成永久的,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他脑海里。他想起那本日志里的话——“永久标记能否清除”。
&esp;&esp;她宁愿冒腺体坏死的风险,也要问出这句话。如果他现在强行标记,会怎样,毫无疑问,她会恨他,恨一辈子,恨到连那一点淡甜的余味都不给他留。
&esp;&esp;他的手指无意识抚上她后颈,在腺体边缘停住,又缩了回来。他不能,他爱她,所以不能做违背她心意的事。可他又怕她走,怕得要死。
&esp;&esp;就在阿列克斯内心万般纠结时。
&esp;&esp;洛芙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回去吧。”
&esp;&esp;阿列克斯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他以为她在赶他走,要他回宅邸,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收紧手臂,声音发紧,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执拗:“不要,我不能走。”
&esp;&esp;他不要自己回去。不要离开她,不要给她再次消失的机会。他怕他一转身,她就会像今天这样,赤脚走进雾里,再也不回来。
&esp;&esp;洛芙娜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他眼眶红得厉害,眼底的血丝是找了她一下午留下的痕迹。他看着她,目光发沉,里面压着一种很深的恐惧,仿佛她下一句话就能把他钉死在原地。
&esp;&esp;洛芙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可怜,他是首席执政官,却因为她一句“回去吧”就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esp;&esp;“我跟你回去。”
&esp;&esp;这句话说出口,她感到一种钝重的疼。那疼不在腺体上,是从心底坠下去的。
&esp;&esp;她认了输,也认了命,把自己交回给这个制度,交回给这段婚姻,交回给这个终于学会说“不要离开”的男人。
&esp;&esp;阿列克斯看着她,瞳孔震动。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但从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他把她抱得更紧,手臂像一张重新收紧的网,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esp;&esp;“明天就走好不好,我让人赶紧准备准备。”随即拿出通讯器联系院长交代后续事宜,他已经把这件事放在日程表的最前面了。
&esp;&esp;窗外,疗养院的灯还亮着,冷杉林在夜风里摇晃。
&esp;&esp;洛芙娜听着阿列克斯与院长的通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她想,或许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她始终无法逃离的世界。
&esp;&esp;她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数着自己的呼吸。
&esp;&esp;(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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