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想让保镖知道她见了谁。
&esp;&esp;“我想去西侧花园走走,”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昨天看到一株鸢尾,想移回房间养着。就在围墙边,很近的。”
&esp;&esp;保镖皱眉:“夫人,我必须陪同。”
&esp;&esp;“你在草坪边等我就好,”她说,“我不走远,那边是死胡同,没有出口。”
&esp;&esp;保镖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昨天那种恍惚,也没有要逃跑的慌张。西侧荒地确实是死胡同,只有一道矮墙和废弃的苗圃。他最终点头,但补充道:“我在墙外等,夫人有事立刻叫我。”
&esp;&esp;洛芙娜提着布袋,走过草坪,露水打湿脚踝。她小心翻过那道矮墙,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站稳后拍掉裙摆上的灰。
&esp;&esp;废弃花圃里杂草丛生,野藤爬满废弃的支架,几棵老树歪歪斜斜地长着。她站在那棵昨天坐过的树下,四处张望。
&esp;&esp;其实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她只是觉得,如果能见到他,就把蛋糕给他。见不到,她就带回去自己吃。
&esp;&esp;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esp;&esp;赛德里安从冷杉林的边缘走出来。他今天没穿正装,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外套,头发没像平时那样固定,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esp;&esp;他习惯在院区外围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这里,然后看到树下站着一个人。
&esp;&esp;洛芙娜穿着浅色的裙子,头发轻轻挽起,正四处张望。看到他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翻出袋子里的打包盒朝他走来。那笑容很小,但真实,像一株在阴影里忽然见到光的植物。
&esp;&esp;“今天是我生日,”她走到他面前,把打包盒递出去,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羞怯,“我做了蛋糕,这个是给你的。”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送异性东西。她的手指在盒底微微发抖,耳朵尖泛红,眼睛垂着不敢看他。
&esp;&esp;赛德里安接过打包盒,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凉。他看着她,面色平常,只是眼底有极淡的波动。
&esp;&esp;“谢谢。”他说。
&esp;&esp;洛芙娜的手指从盒底松开,往后退了半步。她抬起头,看着他,又说:“明天我就要走了。总之……谢谢你的好意。”
&esp;&esp;她没有说谢谢他什么。谢谢他陪她坐了一天,谢谢他的信息素,谢谢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她把这些都包进了“好意”两个字里。
&esp;&esp;赛德里安看着她,没有挽留,也没有多问。他只是点点头,把打包盒拿在手里,看着她转身离开,裙摆擦过杂草,脚步很轻,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走。
&esp;&esp;他回到自己的住所,一栋单位临时分配的二层小楼。他把打包盒放在桌上,解开那个很松的结,掀开盖子。一股奶油甜腻的味道涌出来,混着鸡蛋和面粉烘焙后的香气。
&esp;&esp;他不喜欢吃甜食,平时碰都不会碰。
&esp;&esp;但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esp;&esp;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很甜,甜得发腻。他咀嚼了一下,又叉了第二块。第三块。他一口一口地吃,动作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甜腻的味道填满他的口腔,他忽然觉得怎么吃都不够。
&esp;&esp;不止是因为好吃,还是因为这是那个人送的,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亲手做的,是她第一次主动走向他,带着羞怯和发红耳朵尖,递过来的东西。
&esp;&esp;他吃完最后一块,把空盒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盒盖上停了很久。
&esp;&esp;窗外,冷杉林在夜风里摇晃。明天,她就要回那座宅邸了。
&esp;&esp;(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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