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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第2页)

&esp;&esp;她数他的呼吸,数到一百,睡着了。

&esp;&esp;第五天深夜,她醒来时床沿是凉的。洛芙娜赤脚走下楼,看见二楼书房的灯亮着。门缝下漏出一线光,还有他极低的、压抑的说话声。

&esp;&esp;她听不清内容,只捕捉到几个词:“灰岩城”“封锁”“伤亡数字”“索林总督”。

&esp;&esp;她站在黑暗里,后背贴着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锁骨下方那颗珍珠,圆润的,冰凉的。她很用力捏着,指腹发疼。

&esp;&esp;她悄悄回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

&esp;&esp;第六天傍晚,阿列克斯短暂回来。

&esp;&esp;洛芙娜在客厅,听见车库引擎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门口。他走进来,深灰色常服,领口扣得整齐。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一件瓷器有没有碎。

&esp;&esp;他走过来,双臂环住她,抱了三秒。

&esp;&esp;三秒。她还没来得及回抱,他已经退开。

&esp;&esp;“抱歉……这几天有事,”他说,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收紧又松开,“有点忙。”

&esp;&esp;她问:“危险吗?”

&esp;&esp;他看了她很久,才说:“不危险。”

&esp;&esp;但他右手拿着一份文件,纸角卷了,印着红色的“紧急”字样。

&esp;&esp;第七天晚餐。

&esp;&esp;餐桌上摆着两份餐具。阿列克斯坐在她旁边,切牛排的动作很精准,但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很碎。他吃了两口,放下刀叉。

&esp;&esp;“这几天……还好吗?”

&esp;&esp;洛芙娜的手指在膝上绞紧:“还好。”

&esp;&esp;她等他说更多。等他解释那些陌生的alpha保镖,解释为什么晚上不回来,为什么又变得那么冷漠。等他像那个夜晚一样,把心里的话掏出来,哪怕笨拙,哪怕语无伦次。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刀叉。灯光从他头顶洒落,他盯着面前的餐盘,却没有继续用餐,仿佛在思索一份尚未批阅完毕的公文。

&esp;&esp;“阿列克斯。”她叫他的名字。

&esp;&esp;“嗯。”

&esp;&esp;“……发生了什么?”

&esp;&esp;阿列克斯的叉子停在半空。他看着她,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熟悉的东西——是回避。

&esp;&esp;“机密任务,”他说,语气平静,“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担心。”

&esp;&esp;洛芙娜的手指僵住了。

&esp;&esp;“不能说吗?”

&esp;&esp;“不能说。”

&esp;&esp;三个字。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和那张便签上的“勿等”一模一样。

&esp;&esp;洛芙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苍白,细瘦,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握着刀叉而发红。

&esp;&esp;她以为阿列克斯变好了,那扇门为她开了。

&esp;&esp;她放下刀叉,推开椅子,站起来往楼梯走。脚步很轻。

&esp;&esp;“洛芙娜?”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洛芙娜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esp;&esp;窗帘拉着,很暗。她坐在床边,背对着门,手指摸着锁骨下方那颗珍珠。眼泪涌出来,没有声音。她缩成更小的一团,下巴抵着膝盖,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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