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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当然。&rdo;

保罗开始敲击键盘，而他的新&ldo;助手&rdo;也开始了工作。

几分钟之后，保罗打开了统一体的主控程序，开始朝那年轻人讲解：&ldo;安乐死程序实际上是一套预先编好的疗法……&rdo;

十五分钟之后，保罗输入了他的最终授权码，主屏幕上闪出一行字：

安乐死程序已发送至设定人群

保罗站起身来：&ldo;接下来我想要在我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待会。&rdo;

&ldo;没问题，保罗。&rdo;诺斯点出一个士兵，&ldo;把布伦纳医生送到他办公室里去。拿走他的电脑和手机，看看他需不需要吃点喝点什么。&rdo;

布伦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他这辈子从没感觉这么糟糕过。

插pter8

佐治亚州

亚特兰大

疾控中心总部

保罗&iddot;布伦纳第一百次看了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前。包围着疾控中心大楼有三圈军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有些士兵站着在抽烟，但大部分坐在他们的悍马车上，或者是靠在沙袋上。

他办公室外的接待室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门把&ldo;咔咔&rdo;作响，然后晃动起来。有人开始捶打这扇结实的木门。

&ldo;打开门，布伦纳!&rdo;诺斯的声音嘶哑，但仍然强而有力，这就足够把保罗吓坏了。

他还活着。保罗又看了看自己的表。

&ldo;布伦纳，再给你三秒钟!要不我们就自己把门弄开。&rdo;

保罗浑身僵硬。

他听到门那边有人在说&ldo;往下瞄，我们需要他活着&rdo;之类的话。随后门外开了几枪，木门的碎片喷溅到房间里。门打开了。

特伦斯&iddot;诺斯抓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房间：&ldo;你想杀了我。&rdo;

&ldo;你该去医务室‐‐&rdo;

&ldo;别玩这种把戏了，保罗。&rdo;诺斯朝卫兵们偏了偏头，&ldo;把他抓起来。&rdo;

卫兵们抓住保罗的胳膊，把他拖进大厅。

那个年轻的计算机程序员默默地站在统一体战情室里，看着诺斯把保罗顶在墙上，冲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ldo;你现在就把这停下来。要不我发誓，我会命令这些士兵开枪打死你。&rdo;

保罗感到难以置信：这男人居然还能站着。诺斯强健的心血管系统让他活得比保罗的预计久太多了。他在脑子里竭力寻找着任何能争取点时间的借口。

在他视野的边缘，他看到娜塔莉亚和马修进入了大厅。他想把目光移开，但为时已晚‐‐诺斯也看到他们了。

&ldo;我会首先处决那个男孩，你可以亲眼看着。&rdo;他呼吸艰难地说。他松开保罗，倒在桌子上，喘息着。&ldo;少校……&rdo;

保罗吞了口唾沫，朝那三个士兵说道：&ldo;住手。少校，我相信你发过誓，会为这个国家抵御内外的敌人。我所做的也就是如此。三十分钟前，部长强迫我去利用统一体处决数以百万计的我们自己的公民。&rdo;

&ldo;他在说谎!&rdo;

&ldo;他没有。&rdo;那个瘦削的程序员说，&ldo;诺斯给我也下了同样的命令。我也不会执行这个命令的。几天前我就破解了登录密码了。这件事上我一直在骗他。&rdo;

诺斯晃了晃脑袋，厌恶地盯着保罗：&ldo;你是个蠢货。你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等伊麻里来的时候，他们会把我们一扫而光的。&rdo;

士兵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步枪。保罗松了口气，看着特伦斯&iddot;诺斯抽搐了几下，倒在地板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是保罗&iddot;布伦纳夺走的第一条生命。他希望也是最后一条。

保罗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盯着窗户外面。他办公室那道破门忽然&ldo;咔嗒&rdo;一声打开了。

娜塔莉亚走了进来。她在保罗身边站了一会儿，盯着外头的几圈军队。最后她说：&ldo;我能帮你什么吗?&rdo;

&ldo;我们处境艰难。要看白宫下一步会怎么走了。统一体里的陆战队员们会听从托马斯少校的号令，他现在支持我。但如果政府下令对这里发动全面攻击，我们撑不了多久。&rdo;

&ldo;那么……&rdo;

&ldo;我们需要把马修送出去。我也不希望你留在这里。&rdo;

&ldo;怎么做?我们能去哪里?&rdo;

&ldo;兰花坊都不安全，城市也一样。走公路多半不行。我祖母在北卡罗莱纳州的群山中有间小屋。&rdo;他递给她一张地图，上面标出了一条线路，&ldo;带上马修和几个陆战队员，尽快到那里去吧。这里的仓库库存还很多。去拿上食物和饮水‐‐悍马车里能塞多少就拿多少，然后在第二只鞋子落地之前就离开吧。&rdo;

&ldo;那你‐‐&rdo;

&ldo;先生，有电话找。&rdo;保罗的秘书苏珊靠在门框上说。

保罗犹豫了一下。这是最后通牒‐‐投降或者准备迎接弹雨和死亡的电话?&ldo;是不是……&rdo;

&ldo;是你前妻的。&rdo;

他由紧张变为了惊愕。

娜塔莉亚的表情比他更加惊愕。

保罗竖起一根手指：&ldo;是的。我的前妻还活着，此外，嗯，我已经好几年没跟她说过话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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