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墨书文!”
&esp;&esp;她满眼凶狠,嘴唇发颤,低声警告:“再多说一个字,把你头拧下来。”
&esp;&esp;我只好将双手平放在胸前,举过头顶,任由她训诫。
&esp;&esp;动不动卸人家脑袋,这样的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esp;&esp;江依不理睬,松开扣子露出一截腰,从一侧探进去,太紧了。我才知道江依内衣侧边的扣子要从最底下错开一个。
&esp;&esp;刚才是我给她穿的衣服,以为是一环一扣接上去,我看她的胸前,怪不得那么紧绷,总是合不上。
&esp;&esp;她理好衣衫,拍拍袖子,“今日之事烂在心里,敢往外说保你出不了这扇门。”
&esp;&esp;我点头应答,自行挑了一扇,站在边上越过门槛,背过身,脸朝外抱着胳膊。
&esp;&esp;夜幕四合,远处水湾有几盏渔灯,晚风一过,看什么东西都模糊,江依更是巧丽,五官点了水墨一般。
&esp;&esp;我只是想牵她的手,她便冷了脸开口骂我:“我不省人事,你也醉了?墨书文,你该死。”
&esp;&esp;她真是很不讲道理。
&esp;&esp;黄花翠柳,风一吹起来树就跟着摇晃。那时陷在春风里,险些站不稳,她迟疑着,问我想好没有。
&esp;&esp;总有人比我好。我不置可否。
&esp;&esp;她之前受的委屈我无力偿还,为了我背上人命实在不值得。理智被酒料侵蚀干净,她趴在我身上起不来,我按住她的背,强要问出个结果,这才得知她聪慧灵秀,到底没有动手伤人。
&esp;&esp;她醉得不轻,应该不是编谎话诓我的。
&esp;&esp;已经是万幸了,不要看江依做派柔和就笃定她不是刚强的人,现在两方安好,我也好好的,别的都无所谓了,没必要让自己陷进去。
&esp;&esp;她能为所欲为不是因为她多正直多厉害,听闻那些人久在边地,穷凶极恶惯了,天高皇帝远,自上而下另成一体,是碍于颜面才不能捆缚一个女子。
&esp;&esp;何况她尊贵,换个没本事没出身的早叫人一刀结果了。从前我总玩笑说她滔天富裕能不能分给我些,眼下怕是不成,不说金银俗物,平江府的山和水,少一粒沙土都养不出她这样没脑子的莽撞人。
&esp;&esp;就因为我不答应她,又擅自做主撞破了她醉生梦死的秘密,就说我该死。
&esp;&esp;“我不碰你,当心台阶,再这样喝迟早把身子喝垮了。”
&esp;&esp;“我一向很好。”江小姐目光如炬,两鬓的碎发垂到肩上,一缕头发烤弯的细针一样挂在眼睫上,横穿瞳孔,“喝不喝都很好,醉不醉也很好。”
&esp;&esp;“是,你很好。”
&esp;&esp;我已事事顺着她了,偏偏哄不好,又来了脾气,“你这样粗野,谁瞧得上你?”
&esp;&esp;“嗯。”我点点头。
&esp;&esp;我想攥她的手,还没碰上就被甩开了,“你也配!”
&esp;&esp;“我是不配。”我只是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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