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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整个过程都被正在看报纸的公爵尽收眼底。他快速地跑出门去，抓住那少年的手，将他拉回屋内，关上门，问道：

&ldo;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快把刚才偷的东西交出来！&rdo;

&ldo;我从来没有偷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偷东西。&rdo;

见他不动，公爵走上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烟盒和一个摩洛哥皮的小型宝石箱。

&ldo;求您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rdo;

少年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眼泪也不停地流了下来。

&ldo;你这么小，为什么就偷东西？&rdo;

&ldo;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do;少年哀求着。

公爵低头看了他好半天，才说：

&ldo;好吧！我今天就饶你一次，滚！&rdo;

说着，公爵揪住少年的衣服领子，把他拉起来，而后像扔东西一样把他推到了门外。那少年狼狈而逃。

&ldo;喂，苏妮娅，你没有被吓着吧？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做出那种勾当，把他交给警方才对。&rdo;

&ldo;千万别那么做！&rdo;苏妮娅口气坚决地说：&ldo;宽恕了他，将他放走也是积了一次德。&rdo;

&ldo;你的话也对，可是，如果刚才真叫他得手，损失会不小的！你想，吉莫娜会多么生气啊！&rdo;

公爵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苏妮娅身边，关切地问：

&ldo;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苍白？&rdo;

&ldo;我现在心里很难受，由于见到那样令人怜悯的孩子。&rdo;她的蓝眼睛里满是泪水。

&ldo;你非常同情这个不学好的少年吗？&rdo;

&ldo;是的。他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在偷东西时被别人当场抓住了，他那种非常害怕的样子真的是很令人怜悯的！&rdo;

&ldo;这是由于你过于善良了，才会同情这个不学好的少年，这是不是有点多余呢？&rdo;

&ldo;您的话也没错儿！可是，公爵，当您看见孩子眼睛里的那种神色，像一头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小野兽时，您肯定也会感觉到他实在是太可怜了。这是由于，您也是一位非常有同情心的人啊！&rdo;

公爵笑了，但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别人察觉的苦涩。

&ldo;看您的外表，就知道您是一个十分勇敢的人，但我也知道，您还有一颗非常善良的心，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位慈善家。&rdo;

&ldo;哦？我认为，你在这儿，是不是不很幸福？不，应该是很不幸福吧？&rdo;

&ldo;您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些？&rdo;

&ldo;因为据我观察，你很孤独，而且胆小，好像渴望有一个强壮的人来保护你。

你是一个孤苦无助的女孩子呀！&rdo;

&ldo;我的确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呀！&rdo;

&ldo;你没有亲属，也没有朋友吗？&rdo;

&ldo;是的，我在俄国出生的。父亲是一个革命党人，由于反对政府，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在我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了。母亲带着我来到了巴黎。由于过度劳累，在我刚刚2岁时，母亲也离我而去了。&rdo;

&ldo;哎！实在是太悲惨了！&rdo;

&ldo;不！&rdo;她面带笑容地说：&ldo;我虽然失去了父母，也没有朋友，但我并不感觉很寂寞，因为这对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可是，有一件事令我非常遗憾……我说了，您可不要取笑我。&rdo;

&ldo;不会的，我怎么能取笑你呢？&rdo;

&ldo;自从出生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给我写过信，于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接到亲人的信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不管是自己的家人，还是自己牵挂的人，或者是自己的爱人，如果能给我寄一封信来，我想，那一定是一种非常甜蜜的感觉。&rdo;

说到这儿，她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向公爵嫣然一笑，那笑容就像孩子一样，纯真而可爱。

公爵也非常温和地笑了，他为这个少女不为环境所屈服的坚强性格而感动。

也是这一天，在豪华大厅的彩灯下面，谷尔宁&iddot;莫尔顿正兴奋地与公爵说着：

&ldo;我那辆破轿车，终于卖给了夏洛力，价钱是19万法郎。以前，我是想把它处理给废品收购站的，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夏洛力居然肯出那么高的价钱买下这堆废铁。&rdo;

因为感觉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他满面红光，肥胖的大脸上好像有油直往外钻。

&ldo;您的贸易水平非常高嘛！&rdo;

&ldo;哪里！是那家伙一定要买下轿车，于是我便报出一个很高的价位，他立刻就睁大了眼睛。我一看，只好说不愿意就算了，他这才非常不情愿地掏出钱买下了。&rdo;

&ldo;究竟是哪一辆轿车呢？&rdo;

&ldo;最破的100马力的那辆，另外还有两辆分别是60马力和30马力的，虽然都比较陈旧了，但依然可以卖上好价钱。公爵，您说是样吗？&rdo;

这时，有人敲门。

&ldo;进来！&rdo;莫尔顿的嗓门顿时提高了八度。

看守牧场的腓耳曼走了进来，他脚上穿着长靴，像是走在森林一样。

&ldo;老爷，有一封给您的信。&rdo;

莫尔顿接过信，又把眼镜戴上，才拿起信封，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了。

&ldo;啊，还是那个家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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