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次次任务失败。
这个奚玉棠,简直有九条命!
彼时,他已经做了将近七年的听雨阁副阁主,锦衣司那边的官职也到了千户,宋季同越发重用他,并在延平三十一年时亲点他随行参加武林大会。
准备都是提早做好的,从接到欧阳玄的英雄帖,到动身去洛阳,卫寒一路上都甚是无聊,直到在处理听雨阁事务时,发现又有人接了暗杀玄天教主的生意,这才有了些许兴味。
……他甚至还去围观了一下那场暗杀。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奚玉棠,和自己想象当中有所不同,更瘦,武功更好,和越清风的关系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恶劣,甚至两人联手对敌时,还能从中看出一丝默契来。
尽管阁里带了不少人过去,带队的还是一名长老,但卫寒自见到奚玉棠左手开始用刀起,便知此次的生意又是白做了。
战斗未完,胜负已定,他没看完便走了。
随后在武山之上第二次见面,他忽然理解了苏十七的好奇,也明白了为何这位奚掌教永远都是江湖茶馆说书人口中的常客了——太过年轻,功夫极好,为人处世自有章法,嚣张却不失礼,尽管面具遮了半面,却依旧能让人不自觉地折服于他的风度之中。
世人尚美,姑苏越家的少主若非生得一副谪仙面,怕是也不会名气这么大。
可偏偏奚玉棠就能让人忽略她的长相。
卫寒一眼便能看出她全身的煞气。这也是一个从无数死亡困境里走出来的人,骨子里带煞,黑暗里行走过,却向往光明,和他自己极像。
就连他看向擂台上的那些人的目光,那艳羡中带着不屑的模样,也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他一度以为,他们能成为好友。
后来,“他”成了“她”。
再后来,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
“……之后呢?”
京城卫府里,已经十五岁的奚景行颇为好奇地开口,那双和当年的五皇子司煜极像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人。
卫寒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玉酒盏,上等梨花落的香气无声无息地消减了他周身的杀伐。
沉默了片刻,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此来京城,打算待到何时?”
奚景行怔了怔,答,“陪您过完年节便要回江南了,想在三月母亲生辰前赶回杭州。”
三月啊。
卫寒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信,凉凉地勾了勾唇角,“你母亲今年的寿辰不准备大办?”
景行诧异地应了一声,“您怎知?”
卫寒放下酒盏,目光转向白雪皑皑的庭院,顿了顿才道,“她自己说的。”
景行惊讶地张了张口,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哦。”
抬起眼扫他一眼,卫寒好笑,“没想到我们仍有联系?”
“……这么些年,您二位也没见过几次。”景行承认自己好奇。
卫寒短促地笑了一声,“圣上一日没撤她的职,她便一日是锦衣司同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没让她年年回京述职已是放她一马了。”
这个景行倒是知道。锦衣司江南那边的事务是由奚玉棠负责的,虽然她经常玩忽职守,但至少该做的事还是做了不少。如今卫寒虽已是从一品,但也还兼着锦衣司指挥使之职,有这层上下级的关系在,两人有联系倒也说得过去。
……他可是知道的,父亲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次次都烧掉眼前这位的信呢。
可想有多介意。
“小时候,嗯,我以为您二位是关系极好的好友,直到彤姨说……”俊逸的小少年不好意思地低头,“也因此做了许多令二位难堪之事,现在想来,着实羞愧。”
没想到景行会因此而道歉,卫寒短暂地怔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停下笑,“这不怪你,许多人都这样以为。”
他起身来到廊下,望着眼前无声飘落的大雪,良久才轻描淡写道,“你母亲曾与我是死敌。”
话音落,景行猛地抬起了头,“死敌?那为何……”
“因为我找到了她的软肋。”卫寒平静回答。
景行起身,将披风给眼前的长辈披好,而后站在了他身边,“母亲的软肋……可是父亲?”
“不。”卫寒遥遥望着远处,仿佛透过这天地间的茫茫大雪,回到了多年前。
也是在这个庭院里,那是奚玉棠第一次主动上门寻他求助,为的是庇护沈七。
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恩怨和立场。
她说,他和越清风是不同的人。
“越清风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的软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似嘲似讽,“她的软肋,可笑而无趣。”
心软,重义,念情,守诺。
这对一个杀伐果断的江湖第一掌教来说,不是可笑是什么?
他不过是因庇护了沈七而遭到了池鱼之灾,她便心有愧疚。
也不过是为了不想看她死在自己见不到的地方,而不小心情感支配了理智,在南疆地宫里不计较生死地站在了她身侧,她便能记这么多年。
不过话说回来,他卫谨之也没什么立场嘲笑奚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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