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珺看着她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四肢,和身上血迹未干的众多伤口,轻笑道:“姨母如今这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到陌生啊。”
严氏浑身一僵,呆滞地转过头来,借着昏暗烛光看清楚眼前是谁后,目光中瞬间射出滔天的怨恨:“是你,你还敢过来!我要告诉侯爷是你陷害我!让他杀了你!”
“侯爷?”萧羽珺嗤笑一声,“如今我是替他在恪王面前长脸的嫡女,而你不过是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还妄图刺杀贵胄的罪人,你觉得他会相信谁?”
“更何况,不是你们先要杀我的吗。”萧羽珺目光渐冷,“就因为发现了你们私通的事实,所以就算我是个软弱又不受宠还饱受欺压的无辜女子,你们还是要杀死我以绝后患。”
严氏疯癫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出来,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
萧羽珺不为所动:“让我猜一猜你的计划,裴静芝回母家探亲,萧铭又在前院招待贵客,后院完全是你说了算,于是你选择在这时候动手。”
“先是找理由让墨绿出门采买,再让你儿子约我去湖边小坐,借机动手,成功后让你的情郎将我的尸首装在菜筐里运出府,之后再随便伪造一封书信,说我私奔也好逃跑也罢,萧铭那种看重名声脸面的人绝不会大动干戈找我,时间一长,自然没人会记得我这个本就没什么声响的嫡女。”
严氏瞪大眼睛,血丝将那双原本美艳的双眸晕染成恐怖模样:“我和玉郎商量的时候边上根本没有旁人在,连涵儿都不清楚全部的计划,你怎么会知道!”
“真是好歹毒的计划,不仅要命,还要毁了身后名。”萧羽珺知晓自己推测得没错,眼神冷凝道,“你那个情郎,真是死得不冤。”
严氏惊恐道:“不,你不是萧羽珺,萧羽珺那个蠢货绝对猜不到这些,你究竟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还重要吗。”萧羽珺道,“重要的是你的宝贝儿子啊。”
严氏原本一直瘫在地上,但听到萧涵,不知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扭动着躯体慢慢朝她蹭过来:“你要对他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敢动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我,是你自己啊。”萧羽珺好心地解释道,“你的宝贝玉郎已经死了,恪王又没能从你嘴里得知虞国木组的消息,那作为唯二接触过玉郎的人,你觉得恪王会放过他吗?”
“萧涵是侯爷的亲儿子,侯爷不会放任他不管的…”严氏正想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僵住。
萧羽珺道:“看来你也想明白了,你与人私通,那五弟的血脉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去得罪朝廷中权势最盛的恪王,你觉得以萧铭的性格,会怎么做呢。”
萧羽珺一锤定音:“这样看起来,是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啊。”
多年同床共枕,严氏自然清楚萧铭是怎样的冷情冷性,否则她也不至于在别的男人那里找慰藉。
可明白是一回事,当后果赤裸裸血淋淋被剖开放在她眼前的时候,严氏才发现自己仍旧无法承受其万一。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严氏瑟瑟发抖着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她如今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知道害怕,可一切都晚了。
是她贪欲太盛,是她不知检点,是她起了杀心,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她自己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萧羽珺看着严氏崩溃的模样,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一直信奉——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方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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