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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你们两个老东西争什么争？”一名女长老冷声打断，声音如剑鸣，“我天剑峰虽不收弟子多年，但这孩子——本峰主破例！她若来，我亲自为她开剑冢，择上古名剑为她本命！”
“……”
红衣小姑娘站在原地，睫毛都没动一下。
天骄
她的目光，仍落在沈君莫身上。
沈君莫指尖那枚墨玉镇纸，不知何时已停住。
他抬眼，目光穿过云台、穿过琉璃帐、穿过众长老争锋的言语，落在那簇不肯熄的火苗上。
两人对视。
小姑娘忽然动了，她迈出一步。
云台之上，众长老声音一滞。
她迈出第二步，赤霞峰主皱眉：“这孩子……”
第三步，她站定，抬手，抱拳，声音清亮如碎玉击石：
“弟子凌天骄，愿拜——”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
“沈长老为师。”
“此生不悔。”
“……”
云台之上，鸦雀无声。
沈君莫指尖微动，墨玉镇纸在指间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詹许慕拉着他袖子的手变得用力。
他看着她，声音极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不收徒。”
凌天骄不退不让：“我知道。”
“我亦不会为你破例。”
“我不需要您破例。”小姑娘扬起下巴，笑得像一团火，“我只需要你——看着我。”
局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郑同远轻咳一声，打破沉寂：“既如此，姑娘，你可另择良师——”
“不必。”
凌天骄抬眼，声音脆亮，却不再灼人，像火堆里最后一点余烬，安静而固执。
“我既已说出口，就没有改的道理。仙师不收是我没能力，入不了仙师的眼，我原就是冲着见一面仙师来的，今已见着，就没有太大的遗憾。”
她后退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弟子礼。
沈君莫沉默。
良久，他起身，苍青道袍拂过玉椅，银线流光如水。
他一步一步走下云台，走下玉阶，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她。
“你叫什么？”
“凌天骄。”
“为何选我？”
“因为你最强。”
“……”沈君莫似是轻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我不授徒，不讲课，不答疑。”
“没关系。”
沈君莫垂眸看她，眼底像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雪。
“我不赐法宝，不拨灵石，不护短。”
“也没关系。”
“若你三年无寸进，我会亲手将你逐出山门。”
“我若三年无寸进，”小姑娘抬眼，眸里燃着两簇火，“便自己滚，不用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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