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潘婷径直来到了王婆的茶坊。
王婆的这家茶坊规模不算小,光是茶的种类就不少于十种,不仅有煎茶、煮茶、姜茶、乌梅茶,还有各类花茶。
茶坊里不仅能够饮茶,还有专门的说书人在此为喝茶的客人们解闷,此刻台上说的正是一个小娘子夜会书生的故事。
故事甚是简单,无非就是那些千金小姐资助书生参加科考,书生功成名就归来后迎娶小姐为妻的才子佳人的老旧套路。
“娘子,你今日怎得有空来老身这茶坊?”王婆见潘婷来了茶坊,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潘婷微微一笑,将桌上的东西往王婆跟前推了推,“王婆昨日不是说,想尝尝我家的吃食,我今日恰好得闲,就给您送些过来。”
“那敢情好,老身真是有口福啦!”王婆眼睛一亮,端起桌上的奶茶便喝了一口,“娘子,这奶茶果然滋味妙极!”
潘婷拿起汤勺在碗里搅了搅,舀了一勺带着珍珠的递到王婆嘴边,“这奶茶呀得这样吃,方能吃出独特风味!”
王婆就着潘婷的手,将勺里的奶茶含进嘴里,她一口咬住珍珠,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娘子,这便是那珍珠?”
潘婷点点头,又给她舀了一勺。
王婆喝完这一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不由赞叹道:“老身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却从未吃过这个……这个珍珠,真是又滑又弹,娘子好手艺!”
“昨日我那摊子的状况,想必王婆您也是知晓的。”潘婷不喜拐弯抹角,直言道:“不知我将这奶茶直接供应给您这茶楼可好?”
“娘子当真愿意?”王婆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流露出忧虑之色,“咱们两家相隔如此之近……”
“你放心,从今往后,这奶茶只在你这王家茶坊才有。”潘婷明白她的顾虑,即刻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如此甚好!”王婆眼中贪婪之色尽显,“不知娘子打算以何种价格卖给老身?”
哪知潘婷并不接话,她起身站了起来,指着茶坊里稀稀拉拉的客人问道:“王婆觉得,你这茶坊的生意如何?”
“娘子这是在笑话老身了?”王婆脸上略显尴尬之色,“我这茶坊算是勉强维持生计,平日里还要做一些接生、保媒的活计。”
潘婷挑挑眉,这王婆能把这淫媒的活计说成保媒,真是好不害臊!
“不知道您这个茶坊在紫石街的茶坊中排第几?在整个阳谷县又能排到第几呢?”
“这……这……”王婆一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茶坊生意着实一般。
潘婷微微一笑,重新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王婆,我这奶茶若是在您这茶坊售卖,定然能为您招揽更多客人。”
王婆听潘婷的言语,心中兴奋不已,想到茶坊之后红火的生意,心头不由热了起来。
谁知潘婷话锋一转,浇了王婆一盆冷水,“靠着奶茶一样,你这生意只能红火一时……”
王婆的心被浇了个透心凉,她抓住潘婷的手,急切地求道:“请娘子帮我!”
潘婷轻轻挣脱王婆的手,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婆莫急,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法子能让您这茶坊长久兴旺。”
王婆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娘子快说,老身都听您的。”
潘婷抿了口茶,缓缓道:“我观你这茶坊,茶的品种繁多,点心花样也还算新颖,但是客人好像并不买账。”
“是的,是的,确实像娘子你说的这样。”王婆急切地点头,盼望着潘婷能给她出个好主意。
“问题就出在那里!”
王婆顺着潘婷的视线,看向台上的说书人,“这……娘子,这个说书人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呢!他是阳谷县出了名的说书先生。”
“王婆,您想想,他说的故事总是那些陈词滥调,再有名气也留不住客人。”
王婆点点头,确实这些故事她早就不想听了,只是哪个茶坊的说书先生不都是说这些,“那我换个人?”
“换个人也没用。”潘婷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应该是换一些新颖点的故事,将客人给吸引过来。"
王婆听得频频点头,“娘子说得在理,只是这新奇的故事,老身一时半会儿也不知从何处寻来。”
“这就是我今日来的目的了。”潘婷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沓纸,“王婆,你看,这是我之前在别处听到的一些话本,你不如让说书先生试试?”
王婆接过纸张,细细地看了起来。
潘婷有些吃惊,想不到这王婆竟然识字,大宋虽然开放,但像她这个年纪能识字的妇人,却是不多。
“娘子,这些话本确实精彩,只不过……”王婆看着潘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只不过这故事后续的部分,不知娘子是否记得?”
潘婷笑着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这几个故事都只有开头,就像后世很多小说网站,先免费给你看个开头,到了故事最精彩的部分,那就要开会员才能观看了。
“不知娘子打算卖我多少银钱?”王婆将稿纸攥在手中,询问起潘婷。
“奶茶每日五两,要先付一个月的预定。”潘婷指了指她手中之物,“至于这个,每份二十两,另外……”
潘婷看了看王婆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每月要抽你二成的利润!”
“不行!”王婆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激动地站起身来,“娘子,这抽成也太高了,老身这茶坊本就利润微薄,你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潘婷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婆,您先别急。您想想,有了我的奶茶和话本,您这茶坊必定客似云来,到时候那利润可不止现在这些。”
王婆皱着眉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还是有些犹豫,“娘子,这价格能否再商量商量?”
潘婷摇摇头,“王婆,最少一成半,您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别家茶坊合作。”
“好,成交!就一成半!但是先说好,这银子肯定要等我这的生意有起色了才能给!”
“成交!”潘婷和王婆击掌为誓,很快就找了中人,立下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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