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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她顺势压下老沈的酒瓶，皱眉道：&ldo;爸，苏暂喝多了，你别跟他喝了，待会赖我这你就去打地铺。&rdo;

老沈试图夺回酒瓶的掌控权：&ldo;这还没醉呢。&rdo;

沈千盏不让。

正僵持着，苏暂又一声酒嗝，问老沈：&ldo;老沈，你说你这么能喝，你以后的女婿可扛不住啊。&rdo;他醉眼朦胧，看向季清和的方向：&ldo;像我季总，一滴酒都不沾。&rdo;

老沈害了声，笑眯眯的：&ldo;小季又不给我做女婿，不喝酒不碍事。&rdo;

苏暂怪笑两声，双手托腮，大着舌头嘀咕：&ldo;这你得问我季总，你说了不算。&rdo;

沈千盏越听越心惊肉跳，生怕苏暂喝大了把事都抖出来，没得商量地强行赶人：&ldo;时间不早了，我先把苏暂送回去。&rdo;

&ldo;不行。&rdo;苏暂抗拒：&ldo;我跟伯父说好了一起守岁。&rdo;

沈千盏呵呵冷笑两声：&ldo;你说不行就不行？起来，回家了。&rdo;

苏暂见耍横不行，立刻换了招数耍赖：&ldo;我黏在椅子上了。&rdo;

沈千盏：&ldo;……&rdo;

沈母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ldo;我去收拾下客房，让小苏今晚住下吧？&rdo;

不等沈千盏反对，季清和眯了一下眼，说：&ldo;千盏睡眠浅，苏暂酒品不好，后半夜闹起来她估计要睡不好，我带他走吧。&rdo;

沈母一听也是，她煮了解酒汤，让沈千盏装在保温杯里给苏暂带上。

将人送到门口时，苏暂恹恹的看着她，可怜巴巴道：&ldo;伯母，我再也不是你心爱的小苏苏了。&rdo;

沈母忍不住笑：&ldo;这孩子醉了怎么这幅样子。&rdo;

沈千盏穿上大衣，拿上车钥匙，见季清和稳稳架住了苏暂，先去按电梯：&ldo;妈你进去吧，我送完苏暂回来。&rdo;

沈母答应了一声，叮嘱三人路上小心，等目送着他们进了电梯，关上门。一回头，老沈站在玄关灯下，一脸的深思：&ldo;小季怎么知道灯灯睡眠浅？&rdo;

‐‐

把苏暂扔到后座，沈千盏正要绕去驾驶座，季清和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先上车：&ldo;钥匙给我，我来开。&rdo;

沈千盏心安理得地将车钥匙抛给他，去了副驾。

除夕夜，北京街道上的车辆骤少，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太一样。

她支着窗户看了会夜景，忽然想起个不可忽视的问题：&ldo;你真要把苏暂带去你那？&rdo;

季清和专注开车，连眼神都没分过来一眼：&ldo;不然呢，留他在你家？&rdo;

沈千盏语塞。

她转头看了眼闭目小憩，鼾声渐起的苏暂：&ldo;我怕你照顾不来。&rdo;

季清和没立刻接话，他转头，随意看了她一眼：&ldo;你我不也照顾得挺好？&rdo;

沈千盏满脸疑问：&ldo;我什么时候劳你照顾了？&rdo;话落，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西安那晚的照顾，她忍不住挑了挑眉：&ldo;公主抱，鸳鸯浴？你口味够重的。&rdo;

&ldo;有孟忘舟。&rdo;季清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松，调了调空调出风口：&ldo;你平常开车风口都对着吹的？&rdo;

沈千盏：&ldo;有问题？&rdo;

季清和没介意她颇具攻击性的语气，说：&ldo;那晚空调吹着背，都娇滴滴地哼半天。&rdo;

沈千盏哑火。

她转头看窗外倒驰而过的建筑物，远处有栋写字楼，外围景观灯拉成了巨幕，写着某集团恭祝北京市民新年快乐。

这座城市灯光不减，仍旧璀璨。

&ldo;不知道第几年了。&rdo;她感慨：&ldo;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到一败涂地，再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忘记还清债务花了多久，债务清空的第一年买了车，为了一个停车位，我搬过两次家。在北京房价攀升那年，我买了套房。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过个年了。&rdo;

季清和没做过安慰人的事，听她语气，像是触景而发，并未接话。

&ldo;我刚来北京时，没遇到要租地下室，一天只有一顿饭的窘境。可以独居单身公寓那会也没想到以后会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以为熬不过去的时候又峰回路转走到了现在。去年预见不了会遇到你，也不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哪里。&rdo;沈千盏拉着袖口蹭了蹭车窗，她隐约看到了有东西掠过，还未定神，杳无所踪。

车窗外夜色深浓，季清和放缓了车速。

那些掠过窗外的白色沫影终于被看清，路灯的灯光下，大片雪花纷沓而至，密密绵绵。

季清和在红灯前停下。

街道空荡，只有一辆车远远停在左转车道。

车灯闪烁，窗外纷飞的大雪背景下，他转头看着她，眸色深如这夜色：&ldo;你可以对我许愿，每年的这一天都有效。&rdo;

第38章第三十八幕

新年的第一场雪从除夕下到了大年初一。

沈千盏醒来时，窗外的世界已白茫茫得分不清尽头和边界。

为了透气，她房间的窗户开了道缝，吹得雪纱窗帘微微浮动。

沈千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是她工作日的起床时间。

她搂着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昨晚将苏暂和季清和送到四合院后，她没停留，返程回家。到家十点，老沈夫妇在客厅边聊天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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