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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多是没把你放眼里，但对我还是挺好的。”　　李岚：“……”　　顾时言红着脸，坚定强调：“他把我放心里了，真的！”　　李岚没眼看，叹气：“怎么我团队一个两个都是恋爱脑？”　　顾时言反驳：“我不是恋爱脑，而是秦禹他真的很好！”　　李岚：“……”　　“说正事吧。”她顺了口气，坐在房车里的小沙发上，问：“这么着急把我叫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顾时言开口，她先亮底线——　　“公开恋情免谈！除非你想要我的命。”　　“休息免谈！行程已经排到明年了。”　　顾时言：“……”　　他给李岚倒了杯水，“都不是。”　　李岚放心了，端起水杯问：“那是什么？”　　“我爸破产了。”　　李岚被水呛到，脱口而出：“原来你还有个爸？”　　不怪她惊讶，实在是这么多年来，顾时言从没在她面前提过一次他爸。　　上节目做采访也绝口不提。　　给的家长联系方式除了程芳，就只有朋友。　　大家都以为他爸死了，才没敢多问……　　太失礼了！　　李岚搁下水杯，一脸抱歉：“不好意思。”　　“没事。”顾时言平静道：“反正有跟没有一个样。”　　“况且我宁愿没有他这个爸。”　　李岚敏感地问：“他破产了，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　　“有。”顾时言捏着眉心，烦躁道：“他欠了很多钱，目前正在往国外转移财产。”　　“……你的意思是，他要带上你们跑路？”　　李岚哭丧着脸，抓他衣袖：“不行哦，我就你这么一个火的艺人，你跑了我怎么办？”　　“……想多了。”　　顾时言讽刺地扯了扯唇，“他怎么可能带我们走，他分明是想一个人跑，把债务丢给我们来承担。”　　李岚三观炸裂：“世界上还有这么没担当的男人？欠钱了自己跑路？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这种人多了去了。　　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而顾政呈只想着转移财产，到国外避风头。　　顾时言不知道程芳当初到底看上了他什么，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岚坐不住了，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他欠了多少钱？”　　“少说也有十几亿。”　　李岚被这数字砸得头晕目眩：“他跑了，欠的这十几亿岂不是要落你头上？”　　“现在只能赶紧让我妈跟他离婚了。”　　这些年来，顾政呈一分钱生活费都没给他们母子俩。　　顾时言刚出道那会疯狂接综艺，就是为了赚钱给他妈花。　　现在程芳住的、吃的、穿的，全跟顾政呈没关系。　　凭什么要帮他还钱？　　李岚一针见血地问：“那你呢？”　　“作为他的儿子，你要怎么办？就算你被判给你妈，你也还是他唯一的儿子，父债子偿……那些债主不会放过你的。”　　顾时言脸色白了白，咬牙道：“最坏的情况就是我帮他还那十几亿，然后公开跟他断绝关系。”　　“那可是十几亿啊……”想起什么，李岚意味深长道：“除非找你男朋友帮忙。”　　“不！”顾时言拒绝得很干脆：“我不会找他。”　　哪有刚谈恋爱，就让对象拿出十几个亿出来帮忙还债的？　　疯了吗！　　李岚理解道：“毕竟是十几亿。”　　不是十几块，也不是十几万。　　就算秦禹不缺钱，也没理由为了一个男人，白掏那么多。　　“那你要怎么还？”李岚作为经纪人，对他的经济情况一清二楚：“就算你不眠不休地工作，要还清这笔数也起码得五年以上。”　　“而且你得保证在这五年之内，人气不下跌，能持续稳定地赚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娱乐圈这种吃青春饭的地方，别说五年……如果没有优质的作品输出，他维持一年都够呛。　　李岚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要残忍地告诉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债主闹到网络上，煽动网友抵制你的话，你还能接到广告吗？还有综艺敢找你当嘉宾吗？还有电视剧敢找你拍吗？”　　“到时候别说赚钱，违约金都够你赔的了。”　　顾时言作为顶流，身上背的代言太多了，价格也开得很高。　　而赔偿金是翻倍的。　　如果顾时言的个人形象出了问题，导致产品被抵制，那肯定要面临索赔。　　还有那些待播的综艺、目前正在拍摄的电视剧……　　收视率应该都会受影响吧？　　一想到他会连累那么多人，尤其是连累秦禹，顾时言身形不稳地晃了晃：“那我应该怎么办？”　　“退圈吧。”　　顾时言是她一手带出来的，李岚比谁都舍不得他“陨落”，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最轻松的。　　“在事发之前，宣布退圈，让平台抓紧时间上架你的作品，最大限度规避损失，广告费可能需要赔一部分，但起码你还能有余钱，让你和你妈安度余年。”　　见顾时言眼睛都红了，李岚心里何尝不难受：“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你爸那边的情况我还不了解，万一事情没那么糟糕呢？”　　顾时言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用力点了点头：“对，我还没去了解情况……”　　但按冯之航的说法，情况只会更糟糕。　　可他怎么能退圈呢？　　下午的戏份拍得心不在焉，要不是有秦禹帮忙打掩护，他估计得挨好几顿批。　　“中午没休息好吗？”秦禹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帮他醒神。　　平时这个部位很敏感，捏一下都觉得酸痒发麻。　　现在他仿佛失去了知觉，硬笑都挤不出来：“嗯。”　　秦禹的指尖戳他嘴角：“我的言言怎么成苦瓜了？”　　顾时言：“……”　　“被经纪人骂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方便跟男朋友说说吗？”　　顾时言眸光颤动，还是选择了摇头：“没怎么，我就是累了。”　　秦禹低头打量他的神色，见他确实一脸疲态，便没有怀疑：“那今晚早点休息。”　　今晚……要去找顾政呈。　　估计睡不着了。　　他想逼死谁　　雅苑别墅区。　　冯之航这次穿得还算优闲，渔网衫搭配破洞牛仔裤，蹲在小区门口打游戏：“来支援啊我靠！”　　顾时言降下车窗，等他游戏里的人物死了才开口说话：“我到了。”　　冯之航抬了下头，起身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先到我家喝点东西？还是直接去找他？”　　冯家和顾家相邻，顾时言联系不上顾政呈，只好找冯之航帮忙。　　想想也挺可笑的。　　明明是回自己家，结果还得邻居帮忙带才进得去。　　“直接去找他吧。”　　越拖心理压力越大，顾时言只想尽快搞清楚状况。　　“行。”冯之航犹豫着开口：“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爸他……出轨了，还把人带到了家里。”冯之航尴尬地摸鼻子：“我刚刚出门前撞见的。”　　那个女人看起来比程芳年纪大不少，穿着品味也差。　　冯之航实在想不通顾政呈为什么要出轨。　　还生了那么多个。　　顾时言不知道这件事，他妈也没提过，愣了许久才回神：“哦。”　　顾政呈和程芳分居了这么多年，外面有人不奇怪。　　把人带到家里……以顾政呈那渣男品性，也不奇怪。　　反正他和程芳有了新的家，没打算再回来。　　顾时言唯一关心的是，这事他妈知道吗？　　见他反应平淡，冯之航有些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顾时言摇头，木然道：“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接受他爸就是个垃圾。　　也早就过了难受的阶段。　　车子驶到顾家别墅门口，冯之航率先下车：“我去按门铃。”　　顾时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心情复杂。　　冯之航提前跟顾政呈打过招呼，摁了门铃没过几秒，门就开了。　　他招了招手，顾时言便把车开了进去。　　顾政呈或许是真没什么钱了，家里的仆人几乎全被辞退，只剩下一个老管家。　　管家姓刘，是个生面孔。　　带他们进去的时候，刘管家多看了顾时言两眼：“长得真像我们家大少爷。”　　大少爷？　　是在说他吗？　　没想到顾政呈在家还会提起他，顾时言的心情更复杂了。　　“之航……”顾政呈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喉咙里像卡了痰，没以前那么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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