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缓缓掉在地上,无人问津。
徐衍目送她离开,神情深邃。609房的门打开,苏瑜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没有追出去?”
徐衍瞟了她一眼,嘴角一动,迈开修长的腿。
“徐总,谢谢你帮忙。”
徐衍停下步调,眸光冷冽,“我帮了你什么?”
苏瑜愣住,扯嘴干巴巴地道,“不是你,刚才带她来看我和……。”
“闭嘴。”徐衍声如寒冰,“今晚的事,是你出的主意,也是你在表演,我不过顺水推舟,明白了吗?”
苏瑜后退,“明,明白。”
“离间她和杜楚恒,我随你使用什么阴谋诡计。但,你要敢伤害她…”徐衍手插进裤袋,眉眼狠辣,“记住,我能把你从那个贫民窟弄出来,一样有办法让你过比那凄惨十倍的生活。”
苏瑜骇在当场,心头甚至犹如冰块砸在上面,她打了一个寒颤。徐衍目含不屑,经过敞开的房门,睐了一眼走出来的高大男人,离开。
“你听见了吗?”苏瑜目光呆呆看着不远一点,似笑似哭,“贫民窟的生活,我再也不想过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他不会,他要想得到倪曼,就不敢对你怎样。相反,你的要求,他都会像这次一样点头。”
苏瑜深吸一口气,朝男子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转一圈,“你今晚去把头发理成平头,以后要留短胡子。”
男子眉峰动了动。
苏瑜道:“就算你脸上的妆洗了,你还是很像杜楚恒,我不希望他们把你认出来。”
男子黑脸,抬腿就要走。
“你听到没有?”
“杜晋!”苏瑜气得跺脚,几步追去拉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讨厌像杜楚恒吗,让你改变,你生哪门子气。”
杜晋一把将她推在墙壁上,掐着她的下巴,粗犷的五官盛怒不已,“就因为不能像他,我就要像个机器人一样任你随意改造吗?”
苏瑜怔,眼睛睁大。
杜晋松手,余怒未消,“我是喜欢你,愿意为你做很多事,但,你要适可而止。”
苏瑜揉了揉下颌,红痕明显。她回过神,身高魁梧的男子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她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前方的身影一顿。
“杜晋,你也觉得我很有心计对吗?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愿意伤害倪曼。”苏瑜蹲在地上抱腿哭泣。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办法,我不想失去杜楚恒。我再也不要你扮别人了,你不要不管我。”
杜晋重新回到她身边,屈腿将她抱住,“我不会丢下你。别哭。”
、
李婶开门看到倪曼时,吓得嘴都合不拢。
“太太,出什么事了?”她关上门,一边捡下女主人头上的绿叶子,顺带捋清她乱七八糟的头发。
倪曼很疲倦,连说话都没力气,“李阿姨,我想睡一觉。”
“啊,要先吃点晚餐吗?”
“不,谢谢。”
倪曼微笑着和她说了句晚安,轻轻掩上门。一如以前的礼貌,李婶却觉得有一些不同。等杜楚恒回家,她还在嘀嘀咕咕。
男人放下手中的糕点,皱眉,“有什么不一样。”
李婶一拍腿,说:“我想起来了,先生。太太回来时,就和我刚来照顾她时一模一样。”好像被阎王抓去了三魂六魄,只剩一个空躯壳。
“谁找她出去的?”
“一个姓徐的先生来找过太太,那人脾气很不好。”
杜楚恒眉间一下子沉了一片阴郁。来到女孩房里,倪曼衣服也没换,横趴在被子上,从头到鞋子,没一处干净的。她睡得并不安稳,嘴里不住梦呓,模模糊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小曼。”他拍了她一下,倪曼就醒了。一双眼睛红肿,迷迷濛濛漾了水雾,“杜楚恒,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女孩抿着嘴不再说话了,眼睛又阖上,就像刚才在说梦话。
“小曼。”
“心里很空。”倪曼捂着胸口,声苦涩,“你用刀子挖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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