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学校,不过片刻,已近走到了尽头,林润色看着眼眶有些微红的左云非说:“学校逛完了,我要求接另一个人,那么再见了。”
习惯性的动作,不用带上思考,只是条件反射而已。左云非拉住了林润色的衣袖,带着微颤的声音问:“你不和我一起吗?”
微微一愣,林润色微笑这说:“恩,我要去接一个傻丫头,不和你一起。”
傻丫头,左云非怔怔的看着眼前带着暖暖笑意的男子,渐渐的模糊了双眼,开口想要说什么,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带着自己熟悉的冷漠,带着自己陌生的沧桑,带着自己不熟悉的急切。
“润色!”
跟着林润色转过身,不同于以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透着岁月成熟气质的男人。身后紧跟着两个陌生也是一身正装的男人。男人一头墨色的碎发像是猫眼石一般耀眼的让左云非刺痛。
男人似乎没有看见一旁震愣的左云非,几步上前,拥住了依旧带着笑意的林润色。左云非听见,那永远带着冷冷味道的声音里,有着说不清的惶恐。他说:“润色,以后不许这样突然离开家。”
被拥在男人怀里的林润色没有任何慌乱,轻轻的抽出被左云非握住的衣袖,抬起手缓缓的拍着男人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对着男人说:“云辞,你回来了?今天那傻丫头要回学校了,我们去接她吧。”
沐云辞微微一愣,抬起头,余光终于看见站在一旁的左云非,瞬间瞪大了双眼,他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色淑女群的女人,迟疑了片刻,他问:“是左云非?”
点点头,左云非别开眼,轻轻的用手抹去还没有溢出眼眶的泪水,却没有说什么。
许是听见了沐云辞的话,林润色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左云非,说:“恩,云辞,这是新来的同学。”说完他又扯了扯左云非说,“这是我哥哥,沐云辞。”
打转在眼眶里的泪水,最终还是缓缓的落下了,左云非带着笑脸对着沐云辞说:“我是左云非。”
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一时间空气沉闷了下来,直到林润色突然开口问:“云辞,这是哪里?”沐云辞揽过一脸困惑的林润色说,“这是一所学校,我们回家了。”然后对着面露惊愕的左云非说,“晚上见一面吧,还是原来那个家。”
·················
左云非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突然回来的这天能遇见林润色或则沐云辞,4年前的那些记忆就像突然被掀开的相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是相片里的人,都换了容颜,被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坐在陌生的客厅里,带着恍如隔世的错觉,左云非看着眼前依旧是冷着脸的沐云辞。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年前。”
“这几年——你们都好吗?”
“还好。”
谈话干硬生疏,就这样卡在了瓶颈,左云非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任何话题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就当左云非以为这样的气氛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沐云辞又突然寂静的开口了。
他说,其实,也不好。
沐云辞开始缓缓的讲述,从那一晚林润色突然的不辞而别开始讲述,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倾述的对象一样,从来都是寡言,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沐云辞,带着浓浓的不安和后悔,断断续续的对左云非说着。
他说,找到林润色是在那天的半年后了。那半年里,不论沐云辞动用怎样的手段,即使几乎都快要将地球搜刮掉一层,他也没能找到林润色。后来,就当沐云辞绝望的快要发疯时,一直给林润色祖宅做打扫的阿姨慌乱的给沐云辞打去电话说,林润色在他祖宅。
沐云辞也不记得那天他是怎样冲进了那陈旧的宅院,他只记得,一向整洁的林宅那一天变得破旧凌乱不堪。林润色就跌坐在那一片废墟中,随手拿起身边的物价就往自己身上砸,口里不断念叨着:“你是疯子,是你拖累了云辞,是你害死了所有人。你是疯子,疯子。”
就像12岁,林润色第一次发病时那样,沐云辞没有害怕,也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就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一样,只是习惯的走上前,拥住发了疯的林润色,扣着他的手,一直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润色,没事了,有我在。
固定在沐云辞怀里的林润色渐渐的停下了挣扎,他抬起头,用着无神的眼看着沐云辞,他说,云辞,你回来了?然后又静静的想要起身,沐云辞没有阻止,林润色茫然的转过身,环顾着凌乱的客厅,他说,云辞回来了,我给你弹琴,曲子我谱完了,我去弹给你听。
毫无情绪的沐云辞终于在这一刻,眼眶里有了明显的红色,半年的担忧后留下的憔悴面容,第一次带上了笑脸,他说,润色,琴在家里,我们回家弹。
林润色终于回到了沐云辞的身边,可是却永远也不再是以前那温润的林润色了。按照医生说的,林润色已经彻底的疯了,虽然带着些残存的理智,可清醒的时候几乎持续不了半分钟。沐云辞本想将林润色锁进家里,但后来还是因为医生的一句话,让林润色住了半年的医院。
医生说,如果你想病人永远都不会再清醒,那你就带他回去吧!
半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沐云辞在这半年里,几乎把自己的办公室都搬进了医院。他说,他怕,他怕自己一天不再,林润色会忘了他。
再后来,林润色的病情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医生说,这是病人心里对着清醒有着强烈的渴望。
慢慢的,林夕别清醒的时间开始变长,最长时已经可以维持一个小时。糊涂的时候,也不再狂躁不安,只是会彻底忘记包括他自己的所有人,却又奇异的会记得沐云辞。清醒时也会经常混乱了所有的记忆。
出了院后,沐云辞就几乎将林润色彻底的锁在了自己的身边,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让林润色离开自己的视线,就算必须分开,沐云辞也会留下一半的保镖片刻不离的守着林润色。
他也说,有时候会常常想,也许林润色永远也不清醒也好。每次他清醒都会试着想要离开云辞,林润色说,他不想让云辞照顾一个时不时就会发疯的人。云辞自然没有答应,他说,就算是给林润色带上铐子,他也不会再让林润色那样突然的消失。
左云非问,没有办法治好润色的病吗?现在的医学那么先进也不行吗?
沐云辞摇头,他说,林润色换的是遗传性精神分裂症,病因来自于他的基因,假如真的治好了,那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是林润色了。
左云非静谧,想起以前的室长对自己说过,或许,林润色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有着说不清的苦衷。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又想,是不是当初的自己能将喜欢说出口,现在就会有另一样的结局?
“为什么会回来这里?”
“是一年前,润色突然记起了这里,我们就回来了。”
然后谈话又进入了一阵沉闷中。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以前左云非不知道沐云辞有着怎样的身份,会不允许他爱上自己,现在看着这屋内屋外守着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不再年少的她隐约间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就算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谁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来抚平那些由过去刻下的伤。
那一晚左云非留宿在了那里,她有些自嘲的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留宿。沐云辞在左云非睡前到过她的床前。
他说,明天开始,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左云非可以留下陪陪林润色,有她在,他才能走的更放心些。左云非说,好,一个礼拜的时间。沐云辞点头,在离去前,轻轻的吻了吻左云非的额头,然后说,谢谢你,左云非。
一个礼拜的时间说快,其实不过眨眼的时间,说慢,却也可以让左云非明白很多很多。这一个礼拜里,林润色偶尔清醒,偶尔失常。
失常时,他有时会癫狂的砸起东西,不让任何人靠近,有时又只会傻傻的盯着窗外一个人自言自语,话语里,永远会有一个名字,云辞。
清醒时,林润色会对着左云非说起很多很多他记忆里的东西,只是,上一句在说着自己四岁第一次拥有钢琴的那天,下一句,他就会说起自己第一次在小镇的高中里弹奏曲子的那天,凌乱的让人理不清规律。
左云非就一直沉默的陪在他身边,偶尔林润色会认得她,却只将她当成是新同学,而不是他记忆里的左云非。可是,就算是这样,左云非觉得自己也很满足了,因为,她终于知道,以前的林润色为什么总会避开她的感情,也终于知道,林润色真不是不喜欢自己。
她清楚的听见过,林润色自言自语时,他说,傻丫头,如果可以,我都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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