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靠着灌木的枝丫,就这样睡着了。
再次醒来,他是被人叫醒的。
是一张年轻的脸,一身戎装,和那些敌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扶渊瞬间惊醒。
“嘘嘘嘘——”那人瞪大了眼,示意他安静,“你别害怕,我不想杀你。”
扶渊自然是不信他,稍稍往后挪了挪。
“这片我熟,你一直往东跑,能看到一个村子,村里最大的那棵大槐树,就是我家。你去那里,我娘和我妹妹都在那儿,她们不会伤害你。”那人看着他,认真道,“你伤得太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们逮到。”
话音才落,便听得身后有人喊:“王二!怎么去了那么久!”
那声音有如二爷一般洪亮,吓得扶渊一哆嗦。
王二立刻弹起来:“爷,真没有,我都仔仔细细地找过两遍啦!”
“倒霉!”那人道,“别处也没找着?”
“没。”王二走了。
“那就好,”声如洪钟走远了,“这么多赏钱,我得不到,别人也甭想要。”
“您说得是,您说得是。”王二也跟着他远了。
扶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些人为何要取他性命,但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又不剩几口气在了,还是别硬撑的好。
夜深人静时,他按着那个什么王二所说的,东藏西躲的摸到了那个小村落,找到了那棵大槐树。这村子挺大,只是似乎一半的人家都是空的,没有扇窗户亮着,四周静的像个义庄。槐树下的屋子很大,却有一半儿是塌的,另一半儿的瓦片也是残缺不全的,缝隙间长了许多茅草。
屋子里没有点灯,扶渊凑近了,能听到屋子里有女人咳嗽的声音。
他静了静心,大着胆子,敲了女人的窗。
一开始,女人自然是怕的,待他报上王二的名字,女人才将信将疑地走出来;待她借着月色看到扶渊身上的斑斑驳驳,眼里疑虑尽消,立刻就领他进去了。
屋里只有一个土炕,铺着一块破草席,女人方才躺的地方只有一个破了洞的枕头,仅有的被褥——两块破布,都裹在小女孩儿身上。
小女孩儿一双眼亮晶晶的,怯怯瞧着他。
扶渊冲她笑了一下。
“你比我儿子还小一些。”女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沉默的点了灯来。扶渊注意到,她本就蜡黄的脸庞在火光的照耀下,更为憔悴可怖。
她烧了热水来,给扶渊清洗伤口。
“多谢您,”扶渊道,“夫人高姓?”
女人不答话,只是默默地烧着水。
“小丫头,你叫什么?”扶渊又问那个裹在破布里的女孩儿。
女孩儿只是定定看着他,并不答话。
古怪。扶渊在炕头坐下,反正这地方偏僻得很,他安全了,其他怎样都不重要了。他自己身上不干不净,也就不嫌弃草席上的尘土,径直躺下去了。
他现在累得在死人堆里都能睡着。
就在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即将去见周公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女孩儿却忽然高声尖叫,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指甲甚至要陷进皮肉里。
“小兔崽子你——”扶渊一骨碌爬起来,才意识到不对劲儿——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地,就他们一户点了灯,有心人看了自然知道这里有问题。
大意了!
扶渊一把夹起那小姑娘,观望了一下外面的形势:似乎是来了不少人,火把撕裂夜空,那群人领头的,不是王二又是哪个?
“你哥哥?”扶渊朝外面指了指。
小丫头点了点头。
“嗯……那咱们暂且到后面避一避吧。”扶渊转身要走,小女孩儿抓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嘶——你干什么……”扶渊顺着小女孩儿惊恐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长刀从女人的小腹出来,刀上沾着鲜血。
而持刀的人,正是王二。
“他是你哥?”扶渊毛骨悚然。
“呜呜呜……”小丫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
“妈的。”谈吐文雅的扶渊此时骂人及其顺口,他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了。若是今日在灌木丛里被发现了,功劳都是那个大嗓门的,王二捞不到半点儿好处;但是把老母幼妹推出来,打消扶渊的防备,一切就手到擒来了。
真是个畜生!
扶渊最后看了一眼王二癫狂的笑,夹着小丫头却不知何去何从。他们能往哪跑呢?这里是王二的家,他再熟悉不过,屋前屋后都是人,他插翅难逃。
“柜子里。”丫头忽然道,“那是娘上旬才挖的地窖,他不知道。”
扶渊毫不犹豫,按照小女孩所说,打开木柜,拿出里面的包袱,里面果然有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他推开木板,自己先下去了,然后才让那小姑娘进来,把木板重新放好。
黑漆漆的,他领着那小丫头,一点点往地窖深处挪。地窖不大,才走几步就到了头,但对于一个寡居的女人来说,也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
“你娘亲挖这个,是为了躲这些战乱吗?”扶渊猜到了,却还是忍不住悄声问她。他能听到外面的咒骂与摔打,支离破碎的声音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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