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并不知道男人心底的恶毒心思,也不知道那林子里到底有什么吃人的妖怪。她开开心心地往东边儿去了,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那条叫沁水的河,以及后面的玉兰林。
她惊呆了。
那人可没和她说过,沁水河原来这么美啊!
她不信这世上还能有比沁水河更美的人。
不同于大部分河流是自西向东,沁水河是从东往西的。她的源头是璀璨的金色,她波光潋滟,她美不胜收,在天边流成了夜幕的蓝,其上寒光点点,宛若银河,从天上一泻而下,流进白雪皑皑的昆仑墟。
美哉!壮哉!
思倾知道那人说的美男子是谁了。
一定就是这沁水河神!
思倾跑过去,想渡过沁水河,一睹河神大人芳容。可离得近了,她才看到,沁水河水流湍急,风也很大,像是被人施了法术,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这可怎么办呢?
正冥思苦想,思倾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仙子是想过河吗?”
思倾抬头,看见了一个撑竹篙的白发青年。他长得很干净,干净到没有一丝颜色。他头发是白的,肤色也比常人白皙许多,瓷娃娃似的,只有眼睛是淡淡的粉色。他穿着竹青色的短衫——幸好,思倾心想。若无这重色压着,只怕他就这样随风散去了。
“可以吗?”思倾问道,“河神大人会不会不欢迎我呢?”
“对于您这样可爱的仙子,河神大人向来是很欢迎的。”白发青年笑道,“请上船吧。我叫竹潜,很高兴能见到你。”
“我叫思倾。”她拎起裙摆,扶着竹潜的手,小心翼翼地上了船。她上船时,竹潜注意到了她耳间血红的耳珰,那抹红刺得他双眼生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们。
这船说是船,其实更像是舟。一叶扁舟。
竹潜撑篙,他们就缓缓向对岸划去。这小舟像是有魔力一般,无需竹潜做什么,它就稳稳地向对岸驶去。
竹潜收起竹篙,那竹篙在他手里变成小小的一截,像是笛子——不是竹笛,而是骨笛。
思倾来自幽冥司,自然认得那东西。
据说它可以使逝者安息,保佑生者平安,是真正通死生之大,明阴阳之道的法宝。
自打上了船,竹签便没有再与她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吹起了笛子。
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凛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
一曲秋声,令她如痴如醉。
情不自禁地,她向竹潜走了几步。
竹潜放下了笛子,可那声音却没有停,旁的她记不清了,似乎是竹潜对她说了些什么,可她事后所能忆起的便只有他没有温度的眉眼以及眸子里倒映的血光。
她头痛欲裂,她入坠冰窟。
思倾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倦鸟归林。
糟了!她竟在外面呆了这么久!父王怕是要急疯了!
她懊恼地站起来,用术法烘干了身上的水——她发现自己就躺在河边,身边便是玉兰林,而竹潜早已不见踪影。
这可怎么办?只靠她一人是绝对回不去的。思倾四下寻找,只在河边的芦苇荡里发现了竹潜的骨笛。没办法了,她想,只能去那林子里碰碰运气,保不准那黑皮已经回来了呢?
至于方才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何会在河边醒来……她都没有印象了。她用自己的帕子包好骨笛,想着下次遇到竹潜时再还给他。
她最初是惴惴不安的走进这片林子的。可当她真正踏入那片花海,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一轮又一轮的白玉瓣迎风摇曳,神采奕奕,仿若天女散花。
她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要知道,这可是秋天啊!
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
想到这儿,她忽然不敢再往前走了。她已经想到,这林子里住的到底是位什么样的神仙了。
她生怕自己满身浊气,玷污了里面的花神。
可这花林就像有灵性似的,她不愿再走,那花就消散了,散成了银光点点,引着她向林自深处走去。
林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见见。她满心忐忑。
老天爷没叫她失望。
她穿过层层花树,来到花海中间,眼前是一棵高耸入云的玉兰树。她太美,美得思倾词穷。
秋月高悬,只照玉树不照人。
袅袅婷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她走了几步,走过铺了满地的水墨丹青,走过随风摇曳的奇花异草——她在树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墨发披散,衬得脸白如玉。眉若远山,眼含桃花,白衣胜雪——他身上披的黛色外袍垂下一角,其上银线勾出的云纹丝丝流转,迷了思倾的眼。
男人斜倚在树上,睡在花丛里。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眼虽睁着,却也是一片混沌。他眼角红了,看上去醉得不轻。
——原来,真的又这么美的人啊。比沁水河还美。
这应该不是沁水河神吧,他生得这么美,应当是花神吧。此地遍植玉兰,他一定就是玉兰花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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