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相交的小镇,亚索此时在街尾的阿罗酒馆里喝酒。
酒馆不大,总共有五桌,门沿周边都缠绕着爬山虎叶,各个桌上也摆有鲜花,坐在里边就仿佛在茂密的绿色森林中,让人心情沁爽。
亚索在左边的一桌,独自一人喝闷酒,赶两天路,又渴又累,就来这里稍作休息。
周围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唯独他这一桌安静得奇怪。
酒馆老板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带着个花边帽,喜红色的短衣,正在用干净的帕子擦着他心爱的水晶杯。
“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有故事,而他们最喜欢分享的地方,便是在这里,我每天都能听到很多种故事。”老板仍然擦着他的水晶杯,眼角却撇向台子旁边的亚索,他又继续对着这个喝闷酒的家伙说道:
“妇女们最喜欢讨论的是珠宝,带着棕色皮帽的男人喜欢讲打猎的故事,还有满身是汗的工人总喜欢唠叨邻居的蠢事,这些故事听起来有趣极了。”
喝闷酒的家伙笑道“从诺克萨斯运来的劣质红啤,该少勾兑点水。”
他脸泛着红晕,但绝不是因为喝酒,因为这酒就如同只有泡沫的水一样,根本不醉人,更不解渴。
不过他鼻梁旁陈旧的刀疤尤其显眼,似乎老板已经认出了他。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老板放下水晶杯,从台子下取出一瓶诺克萨斯的绿意花酿,给他小酌半杯,然后递给他眯眼笑道“来尝尝这个。”
原来你是在计较我给你便宜货才一直在喝闷酒?
“嗯,不错。”亚索一口气喝完,把杯子还给他,嘴蠕动着“只是好酒就是进不了人的心。”
如果说一个人的心被温酒抚过,那么再被烈酒浸泡就会伤了心,但相反一个人的心被烈酒爱过,那么再芳香的温酒也刺不进他的心底了。
老板继续看他喝着劣质的红啤,眼光慢慢的移步在他的剑上,就在腰上挎着,蓝色的剑鞘,蓝色的剑柄,一小团的黑泥粘在鞘嘴旁,冰冰冷冷就像在沉睡。
接着老板沉声道:“我这很少见到你这种的剑士。”
“哦?”
“一个只喝闷酒的剑士。”
“什么是闷酒?”
“就是只顾喝酒不说话的。”
“我应该跟谁说?”
“跟你自己。”
外面阳光正烈,周围熙熙攘攘,偶有一阵惬意的风吹过。
“可我,从不喜欢跟自己说话。”
胡子老板,从台子走出来,放过来一瓶酒,黑色的酒瓶,他的脸上是温暖的,就像他曾在冬夜里给门外的一个流浪汉一碗温酒一样。
亚索的嘴角轻微地抬了抬,道“这酒我不喝。”
没有一个酒鬼会拒绝别人送他酒,但亚索却是个例外,他依旧面无表情“今天已经喝够了。”
酒鬼喝酒会有喝够的时候?
老板没有将酒拿开,只是轻声说道“你很像一个人。”这声音在周遭的嘈杂中几乎听不清,亚索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绝对不会知道。”
向上扎好的冲天辫,蓝灰色的布衣,蓝色的剑鞘,蓝色的剑柄,桌上摆着两种酒,一种劣质的红啤,一种黑色的纯麦。
胡子老板坐在他身旁,他是个经历丰富多彩的人,他看着亚索粗糙的脸庞,凝声道“你知不知道疾风剑派有个人要被处刑了。”
“谁?”
“亚索。”
他的剑突然抖了一下,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抹上一段痛苦。
他没有问胡子老板如何得知这消息的,而是在挣扎着,这么多年来,剑派终究还是要让他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
他们知道这消息传递进亚索的耳里,他一定会去,哪怕是陷进,也一定会去。
是不是真的自己死了后就能让一切结束?
他忽然笑了。
他怎么能有这种愚蠢的想法,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五年里,走遍世界各地,逃亡了三年,那是像在蛆虫旁苟延残喘的生活,如今已不该如此。
胡子老板轻声呢喃“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听不到你的故事了。”
他是个杀人犯,众所周知。
可杀人犯的故事,的确不是用来述说的。
老板还是没有把酒拿走,他是个商人,做的是生意,他不会害他,但也肯定不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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