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我们一晚上都只是相拥着,用躺椅上的温存,去抗衡那月散落出的冰冷。
等到天稍微亮的时候,我们之间的保留,也所剩无几了。
张牧一晚上都没有怎么说话,我想起她的情绪病,完全猜不透她会想些什么。
是因为这段感情里的名不正言不顺吗?
我感觉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会接着想到和我的别离吗?
又或者说,她是徘徊在决绝的十字路口里,每一次的接触,都会带来不安的反复。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东西。
“还记得上次你说要在那里跳下去么。”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会不会真的要跳下去。”
张牧疑惑的望了望我,隔了好久才给出答案。
“当时会,但是现在不会了。”
“后来我才知道,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宋彬,我会先把弄过得活不了了,我再去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去揉了揉她头发。
“你知道吗,宋彬,我能感觉到你的思绪。”
“我很需要安全感的其实”
我吞了吞口水,心情有些紧张,后悔自己不该去讨论这个话题。
“可是我怎么没看你去吃药控制情绪,这不是个病来的吗?”
“我在背后的煎熬,你根本看不到。”
“那你有想过痊愈吗。”
“宋彬,这事情不可能的了,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它了,注意,是我离不开它。”
“那我能做些什么?”
我有些难受,但也直接去接受这沉沦在其中的后果。
面对张牧的情绪病,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去做到全面的呵护,即便心中是有强烈的报保护欲。
我甚至,还害怕被这些东西给同化了。
“你是在嫌弃我吗?”
“何以见得?”
“我说过,你的思绪,在我这里藏不起来。”
“那你还这样问我。”
张牧不说话了,一手搭在我的锁骨上,若有似无的撩动着。
“饿不饿,要不给你做点吃的。”
“不吃啦,昨天忙活一天了,你好好歇歇呗。”
“你不对劲呢,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该不是害怕我以后离不开你。”
“你还能离开我吗?”
几番言语下的拉扯,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喘息的空间,大脑里想象着以后和张牧的遭遇。
无论我怎么去想,始终都出不来一个好结果,是的,幻想都幻想不出来。
于是思绪又飘到了其他女人身上,那些从前的、现在的,已经遗忘的和热烈缠绵的,我都去对比了。
也不知道严巧云怎么就怀上了我的孩子,要没有这件事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奇怪,我似乎还真的挺会推卸责任的。
“天完全亮了呢,怎么办。”
“我不懂你想问的是什么。”
“我们都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你不抓紧点,做些什么吗?”
张牧把我问得头脑空白,别说想要做的事情了,我就连该要去哪里,都没有一点头绪。
继而又想起来昨晚严巧云的情绪,这个问题又是糟糕的,对此我是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
老天爷好像非常想看着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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