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不管怎么样,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人都出去了吗?我用力地踢着脚边的泥土泄愤。
&ldo;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呦!&rdo;
背后突然传来了人类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后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脚看起来十分痩弱,身高也比我矮了大约二十公分,但是却不会给人老态龙钟的感觉。不管是站得直挺挺的姿势,还是和我说话时中气十足的声音,感觉上都十分地硬朗。
&ldo;年轻人啊‐‐你是从六桑来的吗?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供奉任何神明啰!&rdo;
吓我一大跳,他怎么知道我是从六桑来的?难道这个老头子也是侦探吗?不过我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他可能以为我是来为土风舞勘查场地的吧!我清清喉咙说道:
&ldo;不是的,我……在下是从八保来的,有人委托我来调查一点事情。&rdo;
&ldo;啥?有人把你怎么样了?&rdo;
我想这并不是因为耳不耳背的问题,而是他对&ldo;有人委托我来调查一点事情&rdo;这种说法不熟吧!所以我当下就换了一种说法:
&ldo;有人拜托我来调查关于这个神社所流传的古文书,所以我想亲眼看一下。&rdo;
老人瞪大了眼睛。
&ldo;你就是大南先生说的那个人吗?&rdo;
老人把我从脚到头上上下下地端详了一遍‐‐从我的破球鞋、二手牛仔裤、夏季背心、再到被安全帽压扁了的棕色头发上‐‐然后皱起了眉头。
&ldo;怎么和我听到的差那么多?我听说是一个认真又踏实的人……&rdo;
老人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怀疑。虽然我自认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不是一个&ldo;认真又踏实&rdo;的人,可是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有点刺耳。为了取回他的信任,我连忙澄清:
&ldo;我不是您说的那个人,我是在他底下工作的员工。&rdo;
&ldo;是吗?&rdo;
&ldo;是真的。&rdo;
老人依旧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侦探守则第一条‐‐要注意服装仪容。我现在穿的这一身打扮,实在太不适合在农村里和老人打交道了。
我正打算要说&ldo;那我下次再来好了&rdo;的时候,老人突然停止帮我打分数,换上一张木无表情的脸,说道:
&ldo;给你看可以,但是得小心不要弄坏了呦!&rdo;
&ldo;欸,真的可以让我看吗?&rdo;
&ldo;反正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do;
我本来还以为一定要请示过管理员之类的同意,没想到这么随便就给我看了。
老人脱了鞋子爬上神社的前殿,熟门熟路地把格子门打开。就这么大刺刺地一直往里头走去。我也急急忙忙地跟在他后面。
太阳的光线穿过纵横交错的格子窗棂筛落进来,为正殿里带来了一丝明亮。就我所知,盖在山上的建筑物多半都脱离不了阴暗潮湿的刻板印象,但这里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可能是因为这里的通风比较良好,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这一阵子气候都很干燥的缘故吧!
在地板的木板与木板之间,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咖啡色柜子。老人站在柜子旁边,手指着柜子。
&ldo;喏,就在这里面。&rdo;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ldo;……就这样随便放着没关系吗?&rdo;
&ldo;算了吧!如果真的有人要偷的话,就算锁在保险箱里,也会连保险箱一起搬走的啦!而且在商讨建设活动中心的时候也常常要拿出来讨论,如果每一次都要上锁的话未免也太麻烦了。&rdo;
老人笑了,而且笑得还挺开心的……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关系了,那就当作没关系吧!我把手伸向柜子试图打开。盖子比外表看起来的还要重得多,就连在集货中心打工,三不五时就要用到臂力的我,也必须重新站稳脚步才有办法施力。好不容易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把盖子打开,老人也不禁发出了赞叹之声。看样子他本来认定我一个人是决计打不开的,真是个坏心眼的老头子。
柜子里有几张古老的纸。明明是存放在等于是间密室的柜子里,为什么还是有好几个地方被虫蛀了呢?当我正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老人提醒我:
&ldo;小心一点,最近天气很干燥,太粗鲁的话可是会碎掉的喔!&rdo;
我吓得赶紧把手指头缩回来。老人看到我的反应,又笑着说:
&ldo;上次村民大会的时候就差点碰坏了呢!&rdo;
这老头,果然是个坏心眼的老家伙。要是六桑村也能够多几个像这样懂得开玩笑的老爷爷,我对六桑村或许就会有比较多美好的回忆也说不定。
虽然我是个侦探,虽然我被赋予了调查这件事的使命,但如果我把作为调查对象的古文书给弄坏了,那可真是丢脸丢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拿才是正确的。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对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一样。我蹲在柜子旁边,盯着那份古文书发呆。
&ldo;如果动作很小心,应该就没问题了吧?&rdo;
&ldo;我哪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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