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可以啊。&rdo;付进瞪着他,&ldo;我就知道你能行,看来前段时间课没白补,要说你们阿黄也真是,敬业到这份上,我敢说一班翻身快了。&rdo;
黄明是这个学期才带的一班,可能真是差的学校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把他从高三调过来救场。
一班其实以前还行,就是有段时间学校整修教学楼,把他们班放到后排实验室里待了半个学期,离的太远,教导主任都没精力过去走动,任课教师就更不用说了,通常教完就走,松散懒惰的氛围一旦形成,再要改回来就难了。
比如说他后排上课睡,下课睡,考试睡,被黄明拎起来还要睡的人,居然在这个班里还不是独苗一颗,偶尔回头看,遍地开花。
迟屿这一百三放在他们班是还可以,但比起冯均这种进年级前三的一百四还是差了点。
在一中要上年级前三有多难呢,迟屿大概估算了下,在他原来学校,常年保持第一的人都未必能进去,所以他的目标也只到年级前十,并且保持住就行。
&ldo;算了,还是不问了。&rdo;吃面的时候付进又说:&ldo;要真是朋友,早晚会知道,要不是,问了也白问。&rdo;
迟屿从他提不起劲儿来的说话声里,提前感知了半失恋的状态,尽管他从没看好付进这场来的莫名其妙又十分肤浅的暗恋,但还是从自己碗里拨了个蛋过去,&ldo;等他回来再说吧。&rdo;
吃完回到教室,程央空了两天的桌子上堆满了卷子,有新发的,也有那天的考卷,迟屿随手翻了翻,愣住了。
物理,一百四十五。
化学,一百四十八。
姓名,程央。
路程的程,中央的央。
等他回到座位上,唐晓伟一脸兴奋的转过头来,&ldo;吃鱼,你这次没准能进年级前十啊,你要进了,你就是我们班第二个!&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迟屿皱了皱眉。
&ldo;我刚去办公室问的,英语出来了,你又一百三,剩下两门你只要别考太差,希望大大的有。&rdo;唐晓伟的判断还是有依据的,物理化学可以,说明理科不错,数学不可能偏到哪里去,英语可以,说明文科也不错,至少语文不会太难看。
迟屿还记得唐晓伟说程央成绩一般的话,一百四十五以上叫一般?
&ldo;我们班年级前十,一直都是冯均一个人吗?&rdo;他问。
&ldo;刚进来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后面就一直是他了。&rdo;唐晓伟叹了口气,&ldo;我们班那状态,说不好听点,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rdo;
迟屿:&ldo;……&rdo;
迟屿:&ldo;那里面包括程央吗?&rdo;
&ldo;你说刚进来的时候?&rdo;唐晓伟摇头,&ldo;不包括啊,跟你说了他成绩一般,总分还没我高呢。&rdo;
唐晓伟大概猜到迟屿在惊讶什么,跟着往后面桌上看了一眼,&ldo;不一直这样吗,数理化次次我们班第一,但又有什么用呢?&rdo;
&ldo;等他语文和英语出来你就知道了。&rdo;
&ldo;……&rdo;
严重偏科,偏到把全部高分拉成一般?
迟屿觉得能上一中的,总不可能偏的太过,虽然英语和语文因为有作文,带有一定的主观性,但内在逻辑还是在的,理科真正拔尖的人,不应该在遇到文科时,完全丧失问题的判断能力。
然而等到那天晚上英语发下来,面对程央四十六分的卷子,迟屿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他了。
而当第二天五十二分的语文卷子,被语文老师狠狠的拍在讲台上时,迟屿连震惊都没有了,那一刻他只想跟付进说,他不是不理你,他是表达能力有问题。
第十四章一起与不一起
程央请了两天假,后面连着周末。
程广德这边亲戚不多,以前一个厂里现在还住在这片区的来了些人,葬礼操办的相对简单。
陶志泉带人亲自过来了一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代书的遗嘱念了一遍,程云生当场闹了起来,说遗嘱是假的,程广德不可能这么写,让在座的长辈一定给评评理。
几位邻居看不下去,让他别在这个时候发难,程广德尸骨未寒,子孙们就在灵堂上吵起来,传不去是大不孝。
&ldo;他眼里早就没程林生这个儿子了,怎么还会向着他的子女,这不是程央这小畜生编的是什么?!&rdo;程云生推开上来劝的人,指着程央骂道。
程央半低着头,沉默的站着,一边一手,把程樱和程乐揽到了自己身后。
&ldo;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心虚了?你动手的时候不挺横的吗,你有本事编,别没本事承认。&rdo;程云生冷笑了一声,&ldo;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把话撂这儿,老头子早就跟我说过什么都不会留给你,现在弄出来这么一份就想让我听你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rdo;
&ldo;够了!&rdo;陶志泉把水杯用力砸在桌上,站了起来,&ldo;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遗嘱是我代书的,居委会当时去了三个人,你想说我们三个人都在胡编乱造吗?!你别忘了你爸在上头可是签了字的!&rdo;
&ldo;签字怎么了?&rdo;程云生丝毫不为所动,&ldo;谁知道那时候他脑子还清不清醒,你们合起伙来骗他可以,别他妈想骗过我!&rdo;
&ldo;你说谁骗?&rdo;程央突然冷漠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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