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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关锦年垂目道：&ldo;儿子明白，儿子早已打消了其他念头，只想安心读书，将来报效朝廷，光耀我关家的门楣。&rdo;

关老爷满意的笑了笑，道：&ldo;闲话少叙，咱们说说正题。人都说肃郡王礼贤下士，资助了不少举子，其中也包括你在内。可你上回写信来说，似乎暗示并非如此。你告诉为父，现在究竟是谁在暗中资助你？&rdo;

关锦年一凛，道：&ldo;父亲明鉴，以儿子在京中这些年的观察，虽然肃郡王在文人中口碑极好，可他本人亲临国子监时，儿子也曾远远见过两回，听他当场题字副诗，只觉文采一般，不像是大贤大慧之人。当然，这个也许是儿子见识不多的缘故，只是胡乱猜测而已。可是儿子最近却又听说他和陈阁老之间有些来往，虽然他是闲散王爷，却也是皇亲宗室，这样总归不好。&rdo;

关老爷背着手，在厅中踱来踱去，仔细寻思着儿子的话。

关锦年继续道：&ldo;肃郡王当时亲自接待了儿子和几个举子，当时我们几人都是受宠若惊。可事后回想起来，儿子却觉得此事颇为棘手。朝中形势复杂，儿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子，是谁都不敢得罪。&rdo;

关老爷停下了脚步，道：&ldo;这很正常，无论哪朝哪代，朝中历来都是拉帮结派的，谁都避免不了。你若想要独善其身，反而更要有靠山才行。而这个人，却是你现在根本无法接触到的。但话虽如此，你别以为那位就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许正看着你呢。既然你得了肃郡王的青眼，就注定太平不了。你需小心，如今万事都不可出头，大考在即，你需得过了此关，方能接着想下一步的进退。若是你真的惹恼了肃郡王，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高家是大老爷当年可是圣上钦点的状元，有连中三元1的本事。三元呀，放眼天朝百余年历史，加上他，一共就只有两个人做到了，这是何等的不易！可他就是因为得罪了肃郡王，后来如何了？还不是照样回家做生意去了？若你会为官的平衡之道，如何能在宦海沉浮中安然无恙？&rdo;

关锦年恭敬一礼，道：&ldo;父亲教训得是，儿子明白了。&rdo;他顿了顿，郑重道：&ldo;还有一事，儿子想对父亲言明。&rdo;

关老爷一摆手，道：&ldo;这里没有外人，我儿但说无妨。&rdo;

关锦年道：&ldo;父亲，除了肃郡王，儿子还曾见过一人。&rdo;

&ldo;哦？是何人？&rdo;

&ldo;宁王殿下。&rdo;

关老爷闻言，脚步忽的一滞，随即道：&ldo;你说说看，你是如何见到宁王的？&rdo;

&ldo;儿子有一次去参加永思长公主在&lso;昭贤文馆&rso;内举办的书画展，来了许多贵人，其中就有宁王殿下。当时，儿子正在同子虚品评一张苏子的字，恰巧被殿下听到了，对儿子似乎很感兴趣，宴散后，还将那幅真迹借与儿子临摹。如此一来二去，儿子便与宁王殿下有了些交往。不过，父亲放心，迄今为止，我们都只是谈论些书画，每次见面，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还有其他文人学子在场，无甚特别之处。&rdo;

关老爷笑道：&ldo;这样反而好些。&rdo;

&ldo;父亲的意思是？&rdo;关锦年本以为父亲会反对，却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关老爷再次跺起步来，道：&ldo;你想想看，你若与两边都有来往，却又都没有深交，是不是反而对你更加有利？&rdo;

关锦年想了想，道：&ldo;可是父亲，若是如此，会不会将两面都得罪了？况且，若将来……&rdo;

&ldo;你不必怕，只要拿捏好度，不参与进党派之间的争斗，自然会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记住，你是在为皇上办事，你是主人，不，这全天下的主人都是皇上。这并非愚忠，而是你只有忠于那个人，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其中的学问还多着呢，等将来为父再好好告诉你。&rdo;

父子两人长久未见，相谈正酣，不必赘述。

再说毓秀成亲后不久，这一日，高家忽然派了人过来，说高太君想念孙女们，想接回去住两天。上官老夫人虽不舍，却也不好多留。

就这样，明珠和明霜回到了高家。当明珠抱着美貌猫走进院中的时候，当时就是一惊，怎的家中竟像变了个样子似的？只见下人们一个个都面带喜色，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

银蝶和红枝笑着接出来道：&ldo;小姐不知道，咱们家嫁去京城侯府的那位姑奶奶，如今已经升格为国公夫人了。圣旨刚颁下来没多久，京城送信人的就到了。老太太听了喜得不得了，给我们下人派了红包不说，连菜都加了好几个。&rdo;

&ldo;呀，小姐怀里的猫可真漂亮呀！&rdo;

明珠顺势将美貌猫交给二人，自己则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关于这位姑母的事情。

她从未见过这位姑母，只是知道她是高太君唯一的女儿，名唤高敏珍，在家当姑娘时，十分的娇惯。后来嫁去了京城，据说夫家十分富贵，又很快生了儿子，地位稳固，是碧水城中各夫人和太太羡慕的对象。高太君每次提及这个女儿，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喜爱之意。如今她成为了国公夫人，地位更加显赫，想必高家要开始得意一阵子了。

她觉得有些累，便索性丢开手，不再去想了，而是吩咐下人备水，准备沐浴。

与此同时，另一封信也被送到了高太君手中。

&ldo;……回禀老祖宗，大老爷在京中一切都好。&rdo;书童高文兴笑嘻嘻的道：&ldo;大老爷日日都惦记着老祖宗，也不知老祖宗身体好不好，吃得香不香，还特意让小的给老祖宗带好呢。&rdo;说着，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道：&ldo;老祖宗万福金安，洪福齐天。&rdo;

&ldo;好，好。&rdo;高太君乐得合不拢嘴，&ldo;你这孩子，嘴可真甜，块赏快赏。&rdo;丫鬟珊瑚立刻用托盘呈上去一个荷包，总有七八两银子重。

书童高文兴笑着接过，又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大响头，道：&ldo;文兴多谢老祖宗赏。&rdo;他一向嘴甜，长得也清秀，每次都能博得高太君欢心，对他的赏赐也很是大方。

高太君拆了信，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水晶西洋眼镜，看了半晌后，遣退众人，只留下了文兴一个，问道：&ldo;你跟我说说，你们老爷在京中究竟怎么样？&rdo;

文兴道：&ldo;回老祖宗的话，大老爷虽在三老爷处落的脚，却常常出门，也很少带小的出去，因此有些事小的也不知。不过，大老爷说了，他已将一切都在信上写明，老祖宗一看便知。小的看大老爷今日心情不错，想是一切顺利之故。&rdo;他偷眼瞄了高太君一眼，见她面上稍解，遂又重新低下了头去。

&ldo;也好。&rdo;高太君舒了口气，眼神望向了远方，自言自语道，&ldo;不如就这样做吧。&rdo;

第二日，高太君称有事，在房内召集了家下所有的主子。众人都还沉浸在喜意中，不知何事召唤他们。

高太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半晌，才缓缓道：&ldo;近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到京城去贺你们姑奶奶。&rdo;

余氏笑道：&ldo;这是应该的。只是母亲年纪大了，如今眼看着天气就要变冷了，不如等来年春暖花开之际再走也不迟。&rdo;

高太君道：&ldo;现在离天冷还早呢，事不宜迟，我已经查了黄历，十日后便是个好日子，就在那一日动身。&rdo;

她是目光从明佳、明霜、明秀、明沁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明珠身上，道：&ldo;而且，我还要带几个人同行。&rdo;

70、欲离

&ldo;把那个带着。&rdo;

&ldo;对，还有这个，小心绑紧了，别弄散了。&rdo;

&ldo;这件就别带了，等转过年去，小姐身量长了，又该穿不下了。&rdo;

明珠房内，青雪和素英都在张罗着收拾东西，一旁侍候倒茶的银蝶眼泪汪汪的端着茶杯，望着明珠，道：&ldo;小姐，你们这一去，可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呀？&rdo;

原来，高太君在接到女儿女婿的喜信后，决定进京贺喜。未免路上无聊，便想着由几个年长的孙女们陪着她一块去。这此同去的名单中，除了大夫人余氏，明秀、明霜和明佳外，另外还有明珠的名字。

剩下的，二夫人要留在家中主持中馈，四夫人上不得台面，五夫人要照顾小少爷，少爷们还要上学堂读书，明沁、明芳等小姐年岁还太小，还需要有人照顾。

由于这次是出远门，所以身边既不能带太多人，也不能太少。除高太君和余氏之外，其他几位小姐每个人身边都只能带三个丫头，一名辱母，于是银蝶便只能留在家中看家了。

明珠接过茶盅，笑道：&ldo;快别哭了，你家小姐又不是不再回来了。我不过是随老太太进京贺喜，也不会住得太久，想必个月，多则半年，怎么也回来了。家里怎么说也不能没人，你就留下来，帮我当一回家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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