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璧看了她一眼,才敛了敛笑意,回答道:&ldo;没受甚么刑,而且他已经做好先手准备,《宝鹤图》的案子有裴云英和杨世忠在暗中跟进。&rdo;
&ldo;那咱们还能帮他做些甚么吗?&rdo;
傅成璧想了想,&ldo;徐信衡。刑部怀疑段崇勾结前朝余孽,能为他作证的只有徐信衡了。而且,忍冬的案子也需得从他身上入手。&rdo;
玉壶说:&ldo;好。&rdo;
……
徐信衡因其身份特殊,被关押在刑大狱当中。傅成璧翌日从乔守臣手中取得六扇门魁君的令牌,带上华英,到刑大狱中提审徐信衡。
手镣、脚镣加身,徐信衡一步一步拖着进到刑房当中。他看到身着玉白官袍的女孩子正以镇纸将案卷铺陈开来,无不在告诉他这就是今日提审的人。
徐信衡在李元钧所受侮辱都不及现在,他竟然要教一个小姑娘审问?徐信衡恨得咬了咬牙,被押着推到刑架前。
傅成璧抬眸瞥了他一眼,说:&ldo;徐公子也算是贵胄出身,就不必上刑架了,搬张椅子来请徐公子坐下。&rdo;
牢役不敢小瞧了傅成璧,尽管有些担忧,但还是按照她的命令搬来椅子,将徐信衡缚在上头。
&ldo;六扇门如此不济,竟也让个女人当家了?&rdo;他翻着眼皮,又看了一眼在旁立着的华英。
傅成璧仍旧看着忍冬的案卷,头也没抬一下,回答道:&ldo;再不济,也是六扇门的人将公子送进了这大狱当中。&rdo;
&ldo;牝鸡司晨,国之不幸。&rdo;
&ldo;大周开创女官制度,选贤与能,弘奖风流,比前朝官位世袭之制可观许多。&rdo;
&ldo;伶牙俐齿。&rdo;徐信衡冷哼一声,没有再言。
傅成璧合上忍冬的卷宗,抬起头看向徐信衡,说:&ldo;睿王府的忍冬夫人,你可认识?&rdo;
徐信衡顿了一下,气有些弱,&ldo;不认识。&rdo;
傅成璧动了一下手指,华英上前交给她两条衿带,一条很新,一条稍稍有些破旧。徐信衡看了一眼,认出破旧得那条是他入狱时所穿戴的,内侧纹虎,乃是他们徐氏的族徽。
傅成璧拿起来那条已经有轻微磨损的衿带,问:&ldo;这可是你的?&rdo;
徐信衡倒也坦荡,&ldo;是。&rdo;
&ldo;那这一条呢?&rdo;她将另外一条崭新的衿带给徐信衡看。
徐信衡摇摇头:&ldo;不认得。&rdo;
&ldo;这是从忍冬包袱中搜到的。&rdo;傅成璧翻过来,内有虎纹,一侧还有用相近颜色丝线绣得一条竖线。&ldo;眼神不好的人所穿的衿带上常常会多绣一道,算作位置标记,可以确保衣带得体。而你的这条也有同样的标记。&rdo;
两条放在一起,徐信衡立刻就察觉到这一点相同之处。
傅成璧说:&ldo;且这条衿带对于你来说稍短稍窄,想必它原本的主人应当是一个体型清瘦且目不能视的男人。&rdo;她顿了顿,沉声问道:&ldo;他是你所效忠之人?&rdo;
徐信衡哼了一声,微仰起下巴,&ldo;不错。&rdo;
&ldo;我翻阅过府衙的卷宗,你们当中唯一还有点身份的人唤作徐有凤,曾主前朝东宫。&rdo;
&ldo;尔等胆敢直呼太子名讳,简直放肆!&rdo;徐信衡怒道。
&ldo;成王败寇。也只有你们当他是太子,对于大周来说,徐有凤不过是一个通缉犯。&rdo;
徐信衡在刑大狱中没有听到夜罗刹和单九震被捕的消息,推测她们已经将《宝鹤图》送到太子手中,面对傅成璧这句话,他反而不郁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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