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并没有挑选奇奇怪怪的地方,是在学校食堂,不知道从哪里讨来的餐卡,端着餐盘混在一群大学生和老师们中间打菜。
她穿一身名贵又妥帖得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通勤服,倒是外面罩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白色长羽绒外套,裹到脚踝,露出一双跟极高的高跟鞋。
但她走得很稳。
嘉妍不明所以,但也打了菜,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赵诗音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打了一份很普通的套餐饭,一荤一素一份例汤配米饭。
嘉妍吃一碗面。
两个人相对而坐,埋头吃饭,起初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饭吃到一半,赵诗音才开了口,&ldo;最近过得还好?&rdo;
嘉妍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问,&ldo;你有事吗?&rdo;
&ldo;你知道。&rdo;赵诗音笑着。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
嘉妍摇摇头,&ldo;我不会去的。&rdo;
&ldo;我这个人,最多的就是耐心。&rdo;赵诗音用勺子挖着米饭,似乎吃不下去,像那天的咖啡一样,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嫌恶。
嘉妍很不明白,&ldo;京西不缺好的研究员,你挖我没用的。我并不算厉害,也解决不了京西的现状。&rdo;人才流失是内部体制问题,绝不是人的问题。
赵诗音笑了笑,&ldo;我自会判断,不需要你操心这些。&rdo;
顿了顿,又说:&ldo;纪琛前几天打电话给我了,警告我不要来骚扰你,但他似乎忘了,自己都自顾不暇。&rdo;
嘉妍抬头直视她。
&ldo;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当初是他要找我玩的,现在就要输的起。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最好还是离纪琛远一点,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搅和在中间,我也有些于心不忍。&rdo;
赵诗音深谙说话的奥妙,说一点藏一点,慢慢折磨人。
但嘉妍始终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气。始终沉默着,即便好奇也不问话。
不动声色的彻底。
赵诗音轻笑,扔了第一个炸&iddot;弹出来,&ldo;你以为,你离家出走,他刚刚出现在公园,还偏偏好心带你回了家,供你读书,让你吃住,这么好的事吗?&rdo;
嘉妍终于变了脸色,脸上是克制不住的惊讶。
赵诗音用一句话结束了这顿饭,&ldo;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小朋友。&rdo;
-
助理问她,&ldo;赵总,我们现在去哪儿?&rdo;
&ldo;随便开间房,我睡一会儿。&rdo;她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后座。
这些年,很累,但憋着一口气,吐不出去不痛快。
车上短短的二十分钟,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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