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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还不要。我可不可以先借你的电话用一下?&rdo;

&ldo;当然，当然可以。&rdo;

正在一辆待修车子底下的斯坦利，也探出他淡褐色的脸问：&ldo;有什么消息吗?&rdo;

&ldo;没有，斯坦利。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在赛马场上下赌注了。&rdo;

&ldo;我在一匹叫&lso;聪明诺言&rso;的母马上输了两镑。这就叫相信赌马的下场。下次如果你有什么消息……&rdo;

&ldo;下次我参加时一定让你知道。可仍会是赌马，不会是其他的。&rdo;

&ldo;只要不对一匹母马下注…--&rdo;斯坦利说，接着又消失在车盘底下;罗勃走进那燥热却又明亮的小小办公室，拿起电话筒。

玛莉安这次接起了电话，她的声音听来温馨而且愉快。

&ldo;你无法想像你的短笺带给我们多大的安慰。我和母亲上个礼拜简直像是已在牢狱中生活似的。顺便请教一下，牢中犯人仍被要求抬捡整理旧麻絮吗?&rdo;

&ldo;我想不是。据我所知如今他们改做一些较具建设性的工作。&rdo;

&ldo;采取以职业矫正心性的方式。&rdo;

&ldo;差不多。&rdo;

&ldo;我无法想像任何义务裁缝类的工作会改善我的性格。&rdo;

&ldo;他们很可能会要你做一些听来较有趣的工作。根据当今流行的思潮走向，强迫犯人做他们不愿做的事是不道德的。&rdo;

&ldo;嗯，这是第一次听到你这样辛辣尖酸。&rdo;

&ldo;我辛辣尖酸?&rdo;

&ldo;像纯酿苦味液。&rdo;

不管怎样，她提到了喝的东西;也许接下去她就会建议邀请他过去喝杯晚餐前的雪利酒了。

&ldo;顺便一提，你有一位满迷人的侄子。&rdo;

&ldo;侄子?&rdo;

&ldo;送短笺来的那位。&rdo;

&ldo;他不是我侄子，&rdo;罗勃突然冷淡下来。意识到他已经到了可以当别人叔叔伯伯的年纪了。&ldo;他仅是我的远亲。

很高兴听到你喜欢他。&ldo;这不行的，他必须主动出击，导人正题。&rdo;我想我们必须见个面讨论一下，看看下一步怎么做会保险一些‐‐&ldo;他停顿，等着。

&ldo;是的，当然。也许哪天我们购物时到你办公室去拜访拜访。你认为我们该做些什么呢?&rdo;

&ldo;比如说做一些私下的调查探询。我不能在电话中好好讨论这事。&rdo;

&ldo;啊，是的。当然不能。这么着，如果星期五你不太忙的话，我们早上到你办公室可好?那是我们每周一次的购物时间。&rdo;

&ldo;不忙，星期五可以，&rdo;罗勃说，强咽下失望的情绪。

&ldo;差不多中午的时候?&rdo;

&ldo;好的，那很好。后天中午十二点钟在你办公室。再见，再次谢谢你的支持和帮助。&rdo;

她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完全没有罗勃想像中女人通常会有的拖泥带水、粘粘糊糊的拖延。

&ldo;要不要我把它开出来?&rdo;比尔&iddot;伯洛问着来到光线昏黄的修护站的他。

&ldo;什么?嗯，车子。不，我今晚用不着它。谢谢。&rdo;

他开始往商市街方向那条回家的路上走去，努力试着不要觉得受到冷落。事情刚开始时他很明显地表现他极为不愿到那栋法兰柴思房子去;她当然很自然地避免那种推托状况再次发生。他已经把这件事定位为公事，她们当然不会在这个范围以外麻烦他。

好吧，他想着;同时将自己掷入客厅壁炉旁他最喜爱的沙发椅上，打开晚报（是早上在伦敦印刷的）;当她们星期五到办公室去时，他可以表现出他放了很多心思在这案件上，借以弥补第一次接洽时他那再三拒绝的态度所造成的负面印象。

老房子里安静的气氛缓和安慰了他起伏的思绪。克丽丝汀娜将自己关在她房间里祈祷静思两天了，琳姨在厨房准备晚餐。桌上有封自蕾蒂丝来的信，那是他惟一的妹妹;战争时期她开了几年卡车，爱上一个高大、冷静的加拿大人，现住在加拿大的萨克其万，已有五个金发小家伙。亲爱的，来这儿一趟吧，她在结尾写着，在小家伙们长大前，在苔藓长满你周围前，来一趟吧。你很清楚琳姨对你的坏影响!他几乎可以听到她就在他身边说着。她和琳姨一直相处不好。

他微笑着，放松心情沉湎于过去，直到纳维尔的到来破碎了他的安宁和冥想。

&ldo;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是那样的一个人!&rdo;纳维尔质问着。

&ldo;谁?&rdo;

&ldo;那姓夏普的女人啊!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rdo;

&ldo;我以为你不会看到她，&rdo;罗勃说。&ldo;你只要把短笺投入她们信箱就可以了。&rdo;

&ldo;那儿没有信箱，所以我按门铃。她们可能才刚回到家。不管怎样，她来开了门。&rdo;

&ldo;我以为她有午睡的习惯。&rdo;

&ldo;我不相信她需要任何睡眠。她一点儿也不像人类。

她是一团火和金属的综合体。&ldo;

&ldo;我知道她是一位非常严厉的老妇人，可是你得宽宏一些。她曾有相当困难……&rdo;

&ldo;老?你在说谁呀?&rdo;

&ldo;当然是夏普老太太。&rdo;

&ldo;我才没有见到夏普老太太呢，我说的是玛莉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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