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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ldo;我有时在想，&rdo;凯瑟琳怀疑地说，&ldo;女人写信是否真比男人写得好。也就是说，我并不认为我们总比男人高明。&rdo;

&ldo;就我见过的来说，女人的写信风格除了三点以外，通常都是完美无缺的。&rdo;

&ldo;哪三点？&rdo;

&ldo;普遍空洞无物，完全忽视标点，经常不懂文法。&rdo;

&ldo;老实说，我刚才不必担心拒绝了你的恭维。照这么看，你并非把我们看得很高明。&rdo;

&ldo;我不能一概而论地认为女人写信比男人写得好，就像不能一概认为女人唱二重唱比男人唱得好，画风景画比男人画得好一样。在以情趣为基础的各项能力上，男女双方是同样杰出的。&rdo;

两人正说着，不想让艾伦太太给打断了。&ldo;亲爱的凯瑟琳，&rdo;她说，&ldo;快把我袖子上的别针给摘下来。恐怕把袖子扯了个洞吧。要是真扯了个洞，那就太可惜了。因为这是我最喜爱的一件长裙，尽管一码布只花九先令。&rdo;

&ldo;我估计的也正是这个价钱，太太，&rdo;蒂尔尼先生边说，边瞧着那细纱布。

&ldo;你也懂得细纱布吗，先生？&rdo;

&ldo;在行极了。我总是亲自买自己的领带，谁都承认我是个杰出的行家。我妹妹还经常托我替她选购长裙呢。几天前，我替她买了一件，女士们见了个个都说便宜极了。一码才花五先令，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印度细洋纱。&rdo;

艾伦太太十分惊羡他的天赋。&ldo;男人一般很少留心这类事情，&rdo;她说。&ldo;我从来无法让艾伦先生把我的一件长裙同另一件区分开。你一定使你妹妹很满意吧、先生。&rdo;

&ldo;但愿如此，太太。&rdo;

&ldo;请问，先生，你觉得莫兰小姐的长裙怎么样？&rdo;

&ldo;倒是很漂亮，太太，&rdo;他说，一面郑重其事地审视着。&ldo;不过，我看这料子不经洗。恐怕容易破。&rdo;

&ldo;你怎么能这么‐‐&rdo;凯瑟琳笑着说道，差一点没说出&ldo;怪诞&rdo;两个字……

&ldo;我完全赞成你的意见，先生，&rdo;艾伦太太应道。&ldo;莫兰小姐买的时候，我就对她这么说过。&rdo;

&ldo;不过你知道，太太，细纱布总可以改派别的用场。莫兰小姐完全可以用它来做一块手帕。一顶软帽或是一件斗篷。细纱布可以说从来不会浪费的。我妹妹每当大手大脚地把布买多了，或者漫不经心地把布剪坏了，就要念叨细纱布浪费了，我已经听见几十次了。&rdo;

&ldo;先生，巴思可真是个迷人的地方，有那么多好商店，我们不幸住在乡下。索尔兹伯里倒是有几个很好的商店，但是路太远了。八英里是够远的了。艾伦先生说是九英里，标准的九英里。可是我敢肯定，不会超过八英里。跑一趟真苦啊，我回来的时候都给累趴了。再看这儿，你一走出门，五分钟就能买到东西。&rdo;

蒂尔尼先生倒比较客气，似乎对她说的话还挺感兴趣的。艾伦太太抓住细纱布这个话题。同他谈个不停，直到跳舞重新开始。

凯瑟琳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觉得蒂尔尼先生有点过于喜欢讥诮别人的缺点。&ldo;你在聚精会神地寻思什么？&rdo;他们走回舞厅时，蒂尔尼先生问道。&ldo;我想不是在想你的舞伴吧，因为从你的摇头可以看出，你沉思的事情不尽令你满意。&rdo;

凯瑟琳脸上一红，说道：&ldo;我什么也没想。&rdo;

&ldo;你回答得很委婉很深奥啊。不过，我倒宁可听你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愿意告诉我。&rdo;

&ldo;那好吧，我不愿意。&rdo;

&ldo;谢谢你。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好朋友了，因为以后一见面，我都有权利拿这件事来和你开玩笑，开玩笑最容易促进友谊。&rdo;

他们又跳起舞来。舞会结束后。双方分手了。就女方来说，她至少是很愿意继续交往的。她喝着温热的搀水葡萄酒，准备上床的时候，是否还一个劲地想着他，以至于入睡后还梦见他，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希望，她只不过是昏昏欲睡中梦见他，或者充其量只是在早晨打盹时梦见他。有位名作家认为，男的没有向女的表露钟情之前，女人不应当爱上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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