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您说。&rdo;
&ldo;就是这几个小丫头的问题,我希望工作和生活要分开来,虽然说现在提倡恋爱自由,但平时还是要注意影响,毕竟咱们这是医院,不是学校。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rdo;
对于叶清来说,这所医院里扫地的都能算得上他的前辈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护士长并没有逾越职责范围。
&ldo;我明白。&rdo;叶清点点头,心里突然想到,有她在身边看着,叶敬也许会无比放心。
&ldo;但是叶医生的医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rdo;张蕊又解释了一句。
叶清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因为魏大夫才这么说的,但他依然礼貌的点了点头。
实习的日子很累,自然也很充实,叶清对叶敬那句&ldo;你会对毫无生命的白色感到厌倦&rdo;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除了毫无生命的白色,这里还有死亡的味道,那些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像是灌注进了每一个细胞里一样,冰冷渗人,挥之不去。
开始的一段时间,叶清常常吃不下饭去,或者趴在洗手台里吐得天翻地覆。
带着皮手套的手浸泡在液体里,他触摸着滑腻的皮肤,油脂,血液,和各种各样的器官。
又或者站在手术室里看一个生命被拯救或者凋零。
凌晨。
叶清恍惚惊醒。
叶敬抱住他冰冷的身子,心疼的难受。
&ldo;又做噩梦了?&rdo;
叶清抹了把脸,怔怔的问道,&ldo;哥,你说,没有救活就等于杀了他们吗?&rdo;
叶敬愣了一下,道,&ldo;清儿,永远都不要这么想,你每一个举动都是在救人。&rdo;叶敬摸了摸他的头,&ldo;但你不能保证全部救活他们,这世上谁也不能,生老病死,没有人能阻止。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变得多强大,你都会有无能为力的事情。&rdo;
&ldo;我知道。&rdo;叶清靠在他怀里,神色疲倦的说道,&ldo;我梦见我被关在手术台上,许多许多曾死在那里的人拿着刀子,说要主宰自己的生死,要我感受那些痛苦,要我去亲眼看看死后的黑暗……他们在大笑,后来又开始哭,说他们还没活够,还想再见一见他们的父母,妻子,情人,女儿……&rdo;
叶清的声音在颤抖。
叶敬紧紧的抱住他,叹了口气,&ldo;清儿!别想了,你刚刚去实习,精神紧张是正常的,但是你如果不能过了这道坎儿,你会被拖垮的。&rdo;
&ldo;我不害怕,我只是在想,人死了会去哪里。&rdo;
叶清不说还好,这一句,真把叶敬吓着了,&ldo;清儿,你别胡思乱想了,不行,明天我找个得道高僧来给你看看,给你弄个护身符,你带着。&rdo;
叶清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突然就被逗笑了,&ldo;叶敬,你不会说真的吧?&rdo;
叶敬点头,&ldo;我就是说真的,你这样,我担心。&rdo;
&ldo;别闹了,&rdo;叶清推他一把,&ldo;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至于吗?&rdo;
叶敬摸摸他的头,&ldo;祖宗啊,咱以后别大半夜发这种感想成吗?&rdo;
叶清笑着点头,乖乖躺下。
过了一会儿,叶敬呼吸渐渐平稳,叶清轻声喊了一句,&ldo;叶敬?&rdo;
见他没动静,叶清知道他睡了,于是轻轻拿开他锁在腰上的手,下了床。
叶敬半夜突然惊醒,摸了摸身边没人,吓了一跳。
他摁开灯,&ldo;清儿?&rdo;
他慌乱的爬下床,最后在客房里找到他,开着空调还冻得像个冰棍。
叶清睡的迷迷糊糊被他抱起来,&ldo;哥?&rdo;
叶敬忍着气,问道,&ldo;你去客房干什么?&rdo;
叶清懒懒的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挣脱下来,道,&ldo;对不起啊哥,连续半个月我就没让你睡个安稳觉,最近老做噩梦,我在客厅里睡就行,你快去睡吧。&rdo;
&ldo;叶清!&rdo;
叶清也不耐烦了,&ldo;干嘛啊。&rdo;
叶敬无奈,口气立马又软下来了,&ldo;乖,宝贝儿,回去睡行不行?哥不抱着你睡不着。&rdo;
但其实,叶清知道他是怕自己噩梦惊醒会害怕。两个人的感情,总要有一个人先服软。
&ldo;走吧……&rdo;叶清扑上去,挂在他身上,&ldo;以后天天搂着哥哥睡,再也不这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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