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汉夺过她的酒瓶,愣愣的说道,&ldo;我一直拿你当孩子惯着,你反倒真的成了孩子?&rdo;
叶敬握住清儿的手,喝的发热的脸颊有难以消退的震惊。
一片沉默中,叶清突然出声。
&ldo;你问问自己,被爱了几十年,还舍得再去爱别人吗?&rdo;
江琪也是一愣,眼泪滚滚而下,却仍旧什么也不说。
&ldo;你以为你爱那个人,其实并没有。&rdo;叶清坐在那里,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冷静,&ldo;你爱这个家庭,只是拒绝承认而已。&rdo;
酒精的力量涌上大脑,一点点吞噬着所有人的理智。
江琪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拿手把头发拢在耳后,声音哽咽,&ldo;叶汉,我们离婚吧。&rdo;
叶汉静了一会儿,声音颤抖,却只答了一个字,&ldo;好。&rdo;
叶敬皱眉,&ldo;我不同意。&rdo;
&ldo;你有什么不同意的?&rdo;
&ldo;你欠了他这么多,现在就想一走了之吗?&rdo;叶敬抬眼,喝了酒的脸有些发红,&ldo;你欠了我和叶清那么多,以后也不打算还了吗?&rdo;
&ldo;我什么都不欠你们的。&rdo;
&ldo;对,是我们仨欠你的,离吧。&rdo;叶汉笑了一下,&ldo;明天我去拿离婚协议。&rdo;
江琪没看他,&ldo;我什么都不要。&rdo;
&ldo;当初说好了的,如果离婚,我只留一套房子,其他都归你。&rdo;叶汉揉揉眉头,又坐直,伸手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ldo;要也好,不要也罢,我都会给你。&rdo;
&ldo;我说了我不要。&rdo;
叶清问,&ldo;是觉得内疚吗?&rdo;
&ldo;我没什么可内疚的。&rdo;
&ldo;不,你内疚,对他,对我,对所有人,&rdo;叶清清明的眼睛盯着她,&ldo;而且,你舍不得。难过只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在骗你,而不是因为他死了。&rdo;
她不说话,叶清接着说下去,&ldo;活着的永远比不过死人,是吗?可这不一样……即使你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公主梦里,爸对你都没变过,换成别人,谁能做到?&rdo;
江琪突然捂着脸又哭起来。
&ldo;留下来折磨他吧,让他好好为自己说过的慌道歉。&rdo;叶清轻声笑了,&ldo;而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不负责任,叶敬也没有。至于别人,你又为什么要去想。&rdo;
叶清口中的话永远那么鲜血淋漓,却真实,一针见血的扎进心里。但是每一句,却都让人无法辩驳。
那些她曾厌恶的、不满的安慰,此时此刻却像冬日里慢慢燃烧着的炉火,恰到好处的灌进她发冷的心底。
叶汉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ldo;清儿……我……&rdo;
&ldo;好了,&rdo;叶清看了眼时间,&ldo;很晚了,上楼休息吧。至于以前的事儿……我早就不记得了。&rdo;
江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沉默。叶汉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他们摇摇晃晃的上楼,像两个年迈的老人。
叶敬眯着眼,仿佛朦胧中看见了叶清和自己几十年后的模样。
喝杯酒,搀着回房间,或许会吵架,但最终都会和好。
叶敬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就坚持到他们上了楼。
叶清想要扶他起来,却被猛地按倒在了沙发上,带着浓烈酒味的嘴唇,毫无征兆的吻下来。
&ldo;哥,你疯了?&rdo;叶清抵住他的胸膛,&ldo;爸妈在上头呢。&rdo;
&ldo;我疯了,清儿,你为什么这么好?&rdo;叶敬强行扒了他的小毛衣,张嘴咬在他胸前,呜咽不清,&ldo;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一定会把这个世界翻个底儿朝天抓到你。&rdo;
&ldo;如果我死了呢?&rdo;
叶敬醉的厉害,&ldo;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就算烂成一片骨头,我也要跟你埋到同一个坟里。&rdo;
&ldo;哥哥,你真的醉了。&rdo;叶清笑,&ldo;开始说胡话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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