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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白罗问道：&ldo;由艺术观点来说，你认为刑案的精华时什么？&rdo;

夏塔纳先生探身向前，将两根指头放在白罗的肩膀上。他以戏剧化的口吻嘘声发言。

&ldo;是犯案的人，白罗先生。&rdo;

白罗的眉毛略略往上扬。

夏塔纳先生说：&ldo;啊哈，我吓着你了。老兄，你和我活象由两极来看这件事！对你而言刑案是例行公事－－凶杀、调查、拉线索，由于你是能干的人，最后必然将凶手定罪。这种陈腔滥调我可不感兴趣！我对任何劣质的品种都不感兴趣。被逮住的杀人犯必然是失败者。他是二流的。不我由艺术观点来看这件事。我只收集最好的！&rdo;

&ldo;最好的是－－&rdo;白罗问道。

&ldo;朋友－－就是顺利得手而未受处罚的人！成功者！生活惬意，未勾起一丝怀疑的不法之徒。你承认这个嗜好很有意思吧。&rdo;

&ldo;我想的是另一个词汇－－不是&lso;有意思&rso;。&rdo;

夏塔纳不理白罗，径自嚷道：&ldo;想到了！来个小晚宴！以晚宴来配合我的展览！这个主意真的好玩极了。我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过。是的－－是的，我预先看到那种场面－－看得清清楚楚。你得给我一点时间－－下礼拜不行－－我们就订在下下星期好了。你有时间吧？我们选哪一天？&rdo;

白罗鞠躬说：&ldo;下下星期的任何一天对我都适宜。&rdo;

&ldo;好，那我们就约星期五吧。十八日星期五，可以。我得立刻记在小本子上。真的，这个主意我真喜欢。&rdo;

白罗慢慢地说：&ldo;我不敢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我并不是说我无感于你邀请的好意－－不－－不是的－－&rdo;

夏塔纳打断他的话。&ldo;只是这件事震撼了你的中产阶级情感，对不对？你得挣脱警察心态的限制。&rdo;

白罗慢慢地说：&ldo;我对凶杀案确实有一种百分之百属于中产阶级的立场。&rdo;

&ldo;朋友，何必呢？愚蠢又失误连连的屠杀事件－－是的，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可是凶案能成为一种艺术哩！凶手可以成为艺术家。&rdo;

&ldo;噢，我承认这一点。&rdo;

&ldo;那不结了？&rdo;夏塔纳先生问道。

&ldo;但他仍是凶手呀。&rdo;

&ldo;亲爱的白罗先生，把一件事情做得尽善尽美本身便是正当的理由！你只想抓住每一位凶手，给他戴上手铐，关进监牢，最后在凌晨处死他。依我看，真正成功的凶手应该领一份由公共基金拨出来的生活津贴，而且有资格应邀赴晚宴！&rdo;

白罗耸耸肩。

&ldo;我对犯罪艺术的感受力倒不象你想象中那么迟钝。我能欣赏完美的凶手；也能欣赏一头老虎－－壮观的黄褐色斑纹巨兽。可是我要从兽笼外欣赏它。我可不进去。我是说，除非责任在身，否则我不进去。夏塔纳先生，你明白，老虎也许会扑上来的。&rdo;

夏塔纳先生大笑。&ldo;我明白。凶手呢？&rdo;

白罗正色说：&ldo;也许会杀人。&rdo;

&ldo;亲爱的朋友－－你可真会杞人忧天！那你不肯来见见我收藏的－－老虎喽。&rdo;

&ldo;正相反，我会十分着迷。&rdo;

&ldo;真勇敢！&rdo;

&ldo;夏塔纳先生，你不太懂我的话，我是警告你。刚才你要我承认你收藏凶手的主意很有意思，我说我想起的不是&lso;有意思&rso;，而是另一个词汇，就是&lso;危险&rso;。夏塔纳先生，我想你的嗜好可能很危险。&rdo;

夏塔纳先生笑得邪门极了。他说：&ldo;那么十八日我预料你会来喽？&rdo;

白罗略微鞠躬。&ldo;十八日我会来。多谢。&rdo;

夏塔纳答道：&ldo;我来安排一个小宴会。别忘了，八点钟。&rdo;

他走开了，白罗站者目送他一两分钟。

他若有所思慢慢摇摇头。

第二章

夏塔纳先生家的晚宴夏塔纳先生家的门无声无息打开了。一位头发灰白的管事拉着门请白罗进屋，事后又无声无息把门关上，机灵地为客人脱下外衣和帽子。

他以低沉没有表情的音调说：&ldo;尊姓大名怎么报法？&rdo;

&ldo;赫邱里？白罗先生。&rdo;

管事拉开一扇门宣布：&ldo;赫邱里？白罗先生。&rdo;里面有一股细弱嗡嗡声传进门厅。

夏塔纳先生端一杯雪莉酒上前迎接。他的衣着照例完美无瑕。今天晚上恶魔般的风韵增高了几分，两道眉毛更显出嘲讽的卷花。

&ldo;我来为你介绍－－你认不认识奥利佛太太？&rdo;

他性喜炫耀，看到白罗有点吃惊，不免得意洋洋。

亚莉阿德妮？奥利佛太太是着名的侦探小说及煽情小说的作家。她曾写过不太合文法的杂文，大谈&ldo;犯罪的倾向&rdo;、&ldo;着名的情杀案&rdo;和&ldo;情杀与谋财害命&rdo;。

她也是一位激进的女权论者，每次报上刊出重要的凶杀新闻，一定有奥利佛太太的访问记出现，文中转述奥利佛太太的话说：&ldo;苏格兰场的首脑若由女人来当就好了！&rdo;她十分相信女子的直觉。

此外她倒不失为讨人喜欢的中年妇女，有一股懒散的美，眼睛漂亮，肩膀结实，头上有大量的灰发，她不断试验良方，头发硬是不听话。有时候她的外表颇具知识分子气息－－额上的头发向后拢，在颈部盘成一个大髻；有时候奥利佛太太突然梳圣母型的发圈，或者一大堆略嫌不整洁的卷发。今天晚上奥利佛太太竟戴起流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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