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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洛瑞玛太太点点头。&ldo;你能预先看出－－那份疲惫感，那份寂寞－－实在很聪明。&rdo;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白罗好奇地打量她。&ldo;原来是这样？是的，我了解有此可能。&rdo;

洛瑞玛太太说：&ldo;孤孤单单－－孤孤单单。除非一个人象我这样，自知做了错事还活着，他绝不了解其中的含义。&rdo;

白罗轻声说：&ldo;夫人，我若表示同情，会不会失礼？&rdo;

她略微低下头。

&ldo;白罗先生，谢谢你。&rdo;

现场又静默一段时间；后来白罗用活泼一点的口吻说：&ldo;夫人，你意思是说，你认为夏塔纳先生在晚宴上说的话是直接威吓你？&rdo;

她点点头。&ldo;我立刻发觉他说话是要给某一个人听的。那个人就是我。所谓&lso;毒药是女人的武器&rso;是针对我而言。他知道。以前我就疑心了。他曾把话题扯到某一次着名的审判，我看他的眼睛望着我，表示他知道某一件隐秘的事情。但是那天晚上我相当肯定。&rdo;

&ldo;而且你确定他将来的意图？&rdo;

洛瑞玛太太淡然说：&ldo;巴特探长和你在场并非巧合。我想夏塔纳要向你们指出他发现了别人未曾疑心的刑案。表示自己很聪明。&rdo;

&ldo;夫人，你什么时候下决心采取行动？&rdo;

洛瑞玛太太有点踌躇。

她说：&ldo;很难确知这个念头什么时候进入我脑海。我进去吃晚餐之前就发现匕首了。大家回到客厅，我把它拿起来藏在袖子里。没有人看见。我敢确定。&rdo;

&ldo;夫人，我相信你行动很敏捷。&rdo;

&ldo;当时我打定主意要下手。只需执行到底就成了。也许很冒险，但我认为只得一试。&rdo;

&ldo;你的冷静，你权衡得失的判断力……派上了用场。是的，我明白。&rdo;

洛瑞玛太太继续说下去，嗓门冷静，不带感情。&ldo;我们开始打桥牌。最后机会来了。我当&lso;梦家&rso;。我逛到对面的壁炉边，夏塔纳打盹儿睡着了。我看看别人。他们正专心玩牌。我探身－－干了－－&rdo;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瞬间又恢复高傲和冷静。

&ldo;我跟他说话，暗想这可作为我辩解的口实。我提到炉火，假装他答腔了，我又说：&lso;我有同感，我也不喜欢电热炉。&rso;&rdo;

&ldo;他没有叫嚷吗？&rdo;

&ldo;没有。他大概闷哼了一声－－如此而已。远处听来也许象说话。&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我回到牌桌边。他们正在玩最后一圈牌。&rdo;

&ldo;你坐下来继续打？&rdo;

&ldo;是的。&rdo;

&ldo;对桥牌依旧充满兴趣，甚至两天后，还能告诉我每一圈叫的牌和打的牌？&rdo;

&ldo;是的，&rdo;洛瑞玛太太说。

赫邱里？白罗说：&ldo;惊人！&rdo;

他仰靠在椅子上，点了几次头。然后突然一变，改为摇头。

&ldo;夫人，还有一些事我想不通。&rdo;

&ldo;嗯？&rdo;

&ldo;我总觉得有些因素我想不通。你是一个事事仔细斟酌和衡量的人。基于某一理由，你决定要冒大险。你试了－－而且成功了。可是不出两星期你就改变主意。夫人，坦白说，我总觉得不合理。&rdo;

她唇边泛出古怪的笑容。

&ldo;白罗先生，你说得好，有个因素你确实不晓得。梅瑞迪斯小姐有没有告诉你前几天她在什么地方跟我碰面？&rdo;

&ldo;她好象说是奥利佛太太家附近。&rdo;

&ldo;我相信如此。不过我是指确切的街名。安妮？梅瑞迪斯是在哈莉街碰到我的。&rdo;（译注：哈莉街有许多名医。）

他专心望着她：&ldo;啊，我渐渐明白了。&rdo;

&ldo;是的，我想你会明白的。我去那边看一位医学专家，他证实了我已怀疑的病情。&rdo;

她的笑口往外展开，不再怪异或苦涩，突然变得很甜。&ldo;白罗先生，我打桥牌打不了多久了。噢，医生没费这么多口舌。他略微隐瞒真相，说我若非常当心，也许能再活几年。但是我不愿事事小心，我不是那种人。&rdo;

&ldo;是的，是的，我渐渐明白了。&rdo;白罗说。

&ldo;你知道，这就不同了。这一来只能再活一个月－－或两个月－－不可能更久。我一离开那位专家，就碰见梅瑞迪斯小姐。我请她陪我喝茶。&rdo;

她中止片刻，又往下说。&ldo;我毕竟不是无可救药的坏女人。喝茶时间，我一直思考。我前几天的行动不但剥夺了夏塔纳的生命－－那已无可挽回了－－而且影响了另外三个人的生活。为了我的行为，罗勃兹医生、德斯帕少校和安妮？梅瑞迪斯这些未曾伤害我的人都遭到严厉的考验，甚至有危险。这一点我至少可以挽回。我倒不特别为罗勃兹医生或德斯帕少校的苦难动心－－虽然他们眼前的人生远比我长多了，但他们是男人，还能照顾自己。可是我望着安妮？梅瑞迪斯－－&rdo;

她犹豫一会才慢慢说：&ldo;安妮？梅瑞迪斯仍是少女。她的前程远大。这件惨祸也许会毁了她的一生。我想起来就难过。白罗先生，我心中起了这些念头之后，自知你那天说的话实现了。我不能缄默。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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