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兄长!&rdo;
河对岸,两个孩子叫唤着,从木桥那儿奔跑前来。他们追逐在马车后头,像一群小鸡崽们追着一盘米糠。
每次庄扬进县城,都会买回许多日用物品,也不忘给弟妹们带些吃食。有时是煎藕,有时是糖饼,有时是小玩具。
&ldo;易叟,将马车停下。&rdo;
庄扬不忍心这两个傻孩子追着马车跑得气喘吁吁。
马车停止,庄兰和阿平追赶而来,一涌而上。
&ldo;哇,好漂亮的弓箭!&rdo;
庄兰眼尖,一眼就瞅见马车上的弓箭。
&ldo;这是兄长买给我的。&rdo;
阿平要从庄兰手上抢回,庄兰说:&ldo;还有一张,不要抢我的弓。&rdo;
庄扬笑语:&ldo;阿兰,那是阿平的弓,你还他。&rdo;
&ldo;兄长,这把弓小,车上那把大给阿平。&rdo;
&ldo;太大了,我拉不开。&rdo;
阿平拿起车上的大弓,说得委屈。
&ldo;来,都缴回来,我来分发。阿兰,你去将犬子也喊来。&rdo;
抬眼,看见犬子站在木桥上眺望的身影。他不是庄家孩子,见庄扬满载而归,也只是远远看着。
犬子很快被叫车旁,他一脸迷惑。
庄扬取出一副大弓递给犬子,犬子发愣,没伸手接,庄扬说:&ldo;你箭术过人,所用木弓粗糙,需配备一张好弓。&rdo;
犬子仍是没接弓,他摇了摇头说:&ldo;这弓得许多钱。&rdo;
太贵重了,他用不起,也不敢收。犬子显得很震惊,为何突然赠送他这样一张好弓。
&ldo;当是你教阿平弓箭的酬劳,往后可得好好教。&rdo;
庄扬笑语,将弓箭连并箭囊往犬子怀里递,犬子这才伸手接下,他抬头看庄扬,欲言又止。庄扬拍拍他肩膀,点了点头。
&ldo;阿平,你过来。&rdo;
阿平立即站到庄扬跟前。
&ldo;六艺中便有射艺,此是保身护家的技能,你可得好好学习。&rdo;
&ldo;是,兄长。&rdo;
阿平接过小弓,慎重地行礼。
阿兰看两张弓都被分走,低头站在一旁不语。
&ldo;阿兰,你过来。&rdo;
&ldo;兄长。&rdo;
庄扬从车上取出笔墨说:&ldo;我知你不爱读书,往后每日书写一个时辰,方可玩戏。&rdo;
&ldo;哼,兄长偏心。&rdo;
阿兰接过笔墨,把腮帮子鼓起。
&ldo;这般说来,也不想吃果脯了?&rdo;
庄扬手上变戏法般多出一包食物,阿兰惊喜大叫,从庄扬手上拿走果脯。
看着庄兰乐呵呵跟阿平分食果脯,笔墨被她随手放置在地上,庄扬无奈摇头。
马车终于又缓缓行进,前往庄家院子。
犬子抱着弓箭,背着箭囊坐在木桥上,他抚摸弓身,像爱抚着婴儿般轻柔,他从未用过及看过这么好的弓。弓臂木质硬实厚重、手感好,通体绘制彩漆,弓梢贴着水牛角片,耐用美观。这套弓箭,无论是弓是箭囊,是箭矢,都制作得十分精美。犬子爱不释手,心中十分感激庄扬。除去感激外,还有困扰,他不清楚庄扬为何待他这般好。
是有所图吗?
然而自己是个未成年,还身无分文,还是个穷农民,身上没有庄扬需要的东西。
可是要自己练好弓箭,长大后,保护他们庄家吗?
犬子想不明白,便也不去想。
&ldo;犬子兄,给你吃。&rdo;
庄兰递给犬子一样东西,犬子愣愣接下,一把梅脯放在犬子手心。犬子把梅脯掩人口中,又酸又甜,好好吃。
&ldo;犬子兄,我们回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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