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的?&rdo;卫未一的眼泪没了,抬起头傻里吧唧地笑了,&ldo;他也找我了?&rdo;
&ldo;当然了。还有柏远。小横是吧?&rdo;季布忽然瞪了卫未一一眼,卫未一不好意思地笑了,&ldo;那个小横就是柏远前几天看出来的,就算你不回来,我恐怕也快要能找到你了。柏远也一直在担心你。你回来了就要去跟大家打个招呼。陈莫也一直惦记你。还有你在那家工作室的师父和朋友,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打个电话,问你找到了没有。&rdo;季布疼爱地抚摸了卫未一的小耳朵,&ldo;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着你,怎么我一个人惹恼了你,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呢?你还真是谁也不联系,真够冷心冷肺的了。&rdo;
卫未一笑起来,那是另一种欢乐,跟看见季布是不同的,但也很开心,&ldo;真的,他们都记着我?&rdo;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ldo;嘿嘿嘿。&rdo;
季布笑了,&ldo;我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啊,下次你要离家出走,能不能走得近点,去哪个朋友家待一会就得了?我去接你,跟你道歉赔不是,你就跟我回来,那样行不行?&rdo;
卫未一晕晕乎乎地,傻里吧唧地说了一声,&ldo;行啊。&rdo;
季布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屁股上,他&ldo;啊&rdo;了一声跳开,不但疼,而且还是在大街上,&ldo;你你你……流氓。&rdo;
&ldo;我流氓?你还想着离家出走呢?&rdo;季布吼了他一声。
卫未一又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凑近季布,&ldo;对不起,行了吧,真小心眼。回家我让你胖揍一顿解气怎么样?让你打出七个月的份来。&rdo;
季布一把搂紧他亲吻了一下,就拖着他向那家餐厅走,车还在那里呢。&ldo;反正你就是没心没肺,挨打挨骂全不在乎,宠你爱你你也不知道。&rdo;
&ldo;我知道你爱我的。&rdo;卫未一低声说,季布没说话,但是卫未一看见他微笑了。卫未一紧走两步贴在他的胳膊上,&ldo;现在我还有人要,真是不可思议。&rdo;
季布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ldo;别说那样的话。&rdo;
&ldo;季布,陈莫怎么样了?&rdo;
&ldo;好点了,走路很稳,只是说话还有些含混。他妻子跟他离婚了,带走了女儿。他住在柏远那里,因为女儿的事很难过,不过柏远毕竟是他的爱人,所以还好吧。柏远算是终于得到了他,只是两个人都有各自的遗憾。少年情侣,竟然要搞到了这种地步才能在一起。呵呵,不过我前几天还挺羡慕他们的,我想着你要是能在我死之前回家来,我就满足了。&rdo;
卫未一咬住了嘴唇,鼻腔酸涩,眼泪流了出来,抚摸着季布的手越摸心口越疼,&ldo;不过就是七个月嘛,你怎么想到那儿去了。&rdo;
&ldo;看不见你当然什么都会想,也不知道你到底怎样了,如果你真的在外边出事了,我不就是一眼都看不见你了吗?当然会羡慕他们,好歹他们俩大概算是能老在一块儿了。&rdo;季布拉着他走进了停车场,卫未一走快了一步挡在前面抱住季布,季布低声问他,&ldo;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你这小子,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说爱我的时候是这样,要离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你再折腾一次,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就那么口口声声说我不爱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然后就离开我。然后呢?总有一天,你会不属于我吧?天下人何其多啊?季布也不只一个,你总会发现一个人让你很喜欢,又可以在一起生活的。而我只能接受这一切,接受你为了我而离开我,接受你跟别人一起生活。我怎么这么倒霉?&rdo;季布叹了口气,&ldo;我真想跟你结婚,让你知道你有责任爱我陪伴我,不管是贫贱还是富贵,是疾病还是其他的什么狗屎情况。&rdo;
季布说得太急了,最后缓了一口气,转开头。
卫未一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季布,&ldo;我对婚姻要求不高,不用买房子买车,也不用财产公证,婚姻法就是个屁,没有什么意思,我也不需要法律保护。只要你有一对戒指作为证物,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娶你。结婚以后,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你,你妈不喜欢我,我会小心保持低调的,尽量让她忽略我。你要是再敢让我吃醋,我就要跟你大打一场,到时候你不要怪我不分场合就找你械斗‐‐空手我打不过你,你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力气也大。我可不会像我爸容忍我妈一样。&rdo;
季布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了,他说完话,季布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卫未一猜到他可能在掏什么,一瞬间心被幸福涨满了。季布掏出来一只小盒,打开来放在卫未一面前,两枚戒指在盒子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ldo;那一次就是去给你买戒指了,可是你就是不相信。吵架的那天戒指还没有拿到手,因为国内样式太少,这一对是订回来的,耽误了些时间。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你能现在跟我结婚吗?啊,我我在求婚,你需要我跪下来吗?你是男孩子,我跪下来你会不会反而不慡?&rdo;
卫未一抿着嘴唇,呆呆地看着那两枚精巧的戒指,&ldo;我现在就跟你结婚。&rdo;
&ldo;不是开玩笑的。&rdo;季布看着他。
卫未一郑重其事地点点头,&ldo;我说的话都算数。形式不重要,我知道婚姻是什么。&rdo;
季布拿起卫未一尺寸的那枚戒指戴在卫未一的手上,卫未一看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三只精巧的金属圆环套在一起,首尾相接,无始无终,他的心脏&ldo;呯呯&rdo;地跳动着,这一刻是他这辈子最欢欣幸福的时刻,哪怕是在停车场里。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过季布手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戒指。季布安静地等待着,等他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两个人都沉默着,季布低头吻了卫未一的嘴唇,卫未一吻得很虔诚,他张开眼睛,季布在他的面颊上又补了一个吻,&ldo;吻了就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rdo;
卫未一咬着嘴唇笑了,高兴的眼泪掉了下来,狼狈得是鼻涕也快要流出来了。季布用带着戒指的手握住卫未一的手,十指交叉,戒指碰在一起。卫未一用另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季布,开始是低声地哭,然后是痛痛快快地哭。他走了好远的路,现在走到了终点,他不想再离开季布,他想要好好地守着他。现在他在哭着,却模模糊糊地想到他可以想以后的事了,可以放心大胆地想他们两个以后的事了。
这个婚礼真是太简单了,不过之后回家的路上,季布一直安然地开着车,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卫未一则是哈哈哈地一路都在傻笑。其实与其说是这个简单的婚礼让季布满足了,还不如说是卫未一这个傻笑的满足状态最后让季布满足了。一场真正的婚姻是否存在,并不在形式上,而是在人心里。
第90章
卫未一光着脚丫站在地上,季布脱掉了他的上衣,在他身上亲亲啃啃,卫未一笑着往他怀里靠,被他推出去,又扒下裤子,&ldo;站好了,让我检查检查身上多了多少块伤疤。&rdo;
卫未一抬高手臂让他检查,&ldo;你看,只有几块小青紫,很快就会好。几道小伤疤都不深,等到来年我晒一晒就会看不出来了。&rdo;
季布没说话,他吻了卫未一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季布吻得太认真了,让卫未一觉得他的情色意味至多只占了三分。卫未一享受着他的吻,季布单膝跪在地上,不动声色地去脱卫未一的手套。脱到一半卫未一才意识到,有点着急地想阻止他,&ldo;别,别。&rdo;
季布停住了动作,却攥住他的手腕,&ldo;让我看看没关系的。&rdo;卫未一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没有再拦季布,忐忑不安地看着季布一点点脱下他的手套,露出他自己都不愿意看的右手。季布抚摸着他的手,动了动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跟他的手十指交叉,&ldo;用一下力给我看看。&rdo;
卫未一报复性地狠捏了他一把,季布抬起头来笑了,&ldo;还不错,好像比之前更好了。&rdo;季布抚摸着他有些佝偻的小指和无名指,他这两根手指始终用不上力气,季布一定感觉到了。卫未一心里有些难过,倒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他看见季布在吻自己的那两根手指。季布那么心疼自己,自己本该更小心才是,还折腾个什么意思呢?自己真是个太不知足的蠢货。
卫未一低头看着他的爱人,他的心口疼痛着,随后化为了苏麻,他皱着眉头,紧紧捏着季布的手,&ldo;季布,我爱你。&rdo;这是句爱语,却说的疼痛万分。
季布闭上眼睛,亲吻着他的两只手,&ldo;比我想的好多了,未一,太好了,你终于平平安安地回来了。&rdo;
&ldo;我当然会平平安安了。我可是按时吃饭,从不喝酒,太危险的地方即使再美都没有去,没跟人吵过,从没打过架,处处都小心。&rdo;卫未一皱起眉头,&ldo;如果是从前,我是什么都不在乎的。&rdo;
季布温暖地笑了,看着他的爱人。卫未一拉他起来,他站起来拥住了未一,卫未一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季布的脸,&ldo;可是你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傻瓜,让我再苦一点都是活该的。&rdo;
季布吻了他的手指,有些愧疚似的低声说,&ldo;你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了。再说我也不好,蠢得很,对不起你了。&rdo;
&ldo;对不起。&rdo;卫未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回家了,季布也真的在他身边了。那些一直以来缠绕着他的烦躁和委屈都已经寻不到了,他整个人也变得安静温软,&ldo;我再也不会了,好吗?我会好好地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地爱你。原来我一直都这么幸福,我自己却不知道,像个白痴似的揣着面包还喊饿。&rdo;他抚摸着季布的脸,季布抬起手抚摸着他的手,他们无名指上相同的戒指碰在了一起。
&ldo;你永远都不用说对不起。&rdo;季布闭上了眼睛,好像很享受这一刻,他的手表从衬衣袖口露了出来,卫未一看得吃了一惊。
&ldo;你的手表……&rdo;
季布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笑了出来,&ldo;哦,老婆给买的,好看么?反正也是给我的,我没等他费事送我,就提前戴上了。没问题吧?&rdo;
卫未一笑着拉过他的手腕来看,装模作样地赞叹着,&ldo;我觉得很好看,你老婆真有眼力。&rdo;
&ldo;是么,我也这么觉得。&rdo;季布笑呵呵地说,卷起袖子,让手表彻底露出来,有些炫耀的样子,&ldo;我很喜欢。&rdo;
卫未一高兴得有些眩晕,却看见季布袖子里露出来的一角白色纱布,&ldo;你胳膊受伤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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