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沐杨客气地跟他道谢,之后又不说话了。
车开出好一阵儿,不知道萧席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喻沐杨:“你的性格更像你爸爸还是妈妈?”
喻沐杨也同样在走神,他想着刚才分别时田媛尴尬的神色,有些慌张。
“啊……更像妈妈吧。”他的语调变高了,语速也急。
喻沐杨的脸颊又不自觉地微微鼓起一块,萧席侧目望了望,将眼神移开片刻,又重新放在他的侧脸上。
“总感觉,你妈妈要比你的性格活泼一些。”萧席钝钝地回应。
“是活泼一些,我妈妈对所有人都很友好和热情。不过她有时候也很倔,一旦认定自己是正确的,那谁都不能让她改变心意。”
这么说的时候,喻沐杨的双眼晶莹,像剔透饱满的天然宝石,没有经历过高温灼烧或是工匠雕琢,只有与生俱来的纯粹。
就好像从小被宝贝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忽而,萧席想起上次听到的传闻,问喻沐杨,“你高中跟别人起冲突那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什么?”喻沐杨看他一眼。
萧席解释:“就像你刚才形容你妈妈,一旦认定是正确的,谁都不能改变你的心意……你之前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说完,萧席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整晚都很反常:无论是跑去医院接喻沐杨一家回家,还是现在开始打探喻沐杨家人的性格,关心他之前的事情。
喻沐杨也觉得惊讶,又偏头去看萧席,不认识他了一样。萧席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虚,手掌放在喻沐杨的头顶,将他扭回去,“看路。”
“哦……”喻沐杨撇撇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都开始说胡话了。
萧席背过脸看着窗外,心头漾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可能吧。”
沉默少时,喻沐杨突然说话了。
“算是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知道我打不过他,但还是打了……这一点确实跟我妈很像。”
萧席的转过头,重新看向前方,暗示自己在听。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也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因为那件事,我在大家眼里可能不那么的……真诚。”
喻沐杨声音和缓,像窗外路灯洒下的光束,光芒里所有尘埃都在轻舞。
“可是,如果我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行动也不做,那我会对我自己感觉很抱歉。所以从我决定朝那个学长挥拳头的那一秒开始,我就释怀了。我是为了我自己打架的,打给我自己看,我站在我自己这一边,我相信我自己,无论结果是输是赢,我都觉得我赢了。”
路面平坦,萧席的车行驶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笔直的、没有什么起伏的桥梁,桥下是缓缓流动的水,头顶是烁烁闪亮的星,路灯是橘黄色的细雨,他们仿佛在飞翔。
萧席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喻沐杨,你真的很勇敢,很有勇气。”
喻沐杨弯了弯嘴角,说谢谢。他也很庆幸自己曾表达了反抗,自己在流言蜚语的攻击里一次次地站起来,咬着牙走过人生中最黯淡的两年多时光。
可惜的是,造化弄人,他真的喜欢上了萧席。
喜欢上萧席的这件事让他同时感受到欣愉与酸苦,他被两种矛盾的情绪拉扯着,直至如今。
萧席突然凑近喻沐杨的侧脸,玩笑着问:“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先说好,我可是相信你的,也对你经历的事情感觉很抱歉。”
“你不用抱歉,”喻沐杨赶忙说,“不过,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因为……”萧席想到第一次见到喻沐杨的时候,眼珠黑漆漆的,又黑又瘦,塞给他一袋子快餐就跑。
喻沐杨懂得分寸,性格不张扬,绝对不会选择这么高调的方式跟他告白。
他笑笑,“因为我们结婚了,我该对我的结婚对象有点信任。”
喻沐杨轻轻地“啊”了一声。
萧席可能不知道,他将“结婚”说得云淡风轻,像他人生际遇里的一件顺手的小事。
而“结婚”是喻沐杨的最后一根火柴,糟糕的是,当那束孱弱的火苗终于熄灭了,他知道自己不会含笑离开。
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三点了,萧席强打着精神洗了个澡,换喻沐杨用卫生间。
卫生间里响起刷刷水声,萧席给两人热了牛奶,端着自己杯子走进主卧。
床头的水培荔枝已经蔫了两天了,淡粉色的叶片变深了,由粉红向枯黄过渡。
萧席蹲下来,皱着眉观察了一阵,昨天他明明给它换了水,他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天得问问喻沐杨……”
也许他正在卧室里,身边就是柔软的床,一个关于喻沐杨的隐蔽的记忆突然浮现,然后迅速占据他的全部思绪。
伸出手,他小心地抚弄着水培荔枝薄薄的叶片,如果是淡粉色的话,会更像喻沐杨一点。
萧席觉得可惜,很希望这株植物明天就能恢复生机。
“杨杨。”他小声唤着那株植物,感觉自己跟植物的关系瞬间变得很亲密。
“杨杨,杨杨……”萧席又这么叫了两声,越叫就越顺口,“粉色的杨杨……”
思绪活络,身体也不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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