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程牧阳?&rdo;
&ldo;嗯?&rdo;
&ldo;问你个小问题?&rdo;
他嗯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和那只固执的猫玩闹。
&ldo;沈家之行,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rdo;
她语气轻松,如同在问这雨究竟何时会停。
&ldo;你想知道?&rdo;他沉默了会儿,忽然就压低了声音说,&ldo;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答案。如果你输了……就要学我说句俄语。&rdo;
她倒是没想到,他能答应的这么痛快:&ldo;好,不过要先告诉我,你想要我说什么?&rdo;
程牧阳很慢地把这句话说给她听,因为说的慢,突显了语调的冰冷柔软。
南北凭着记忆去回忆当初无聊,和喀秋莎问过的诸如&ldo;我爱你&rdo;之类的话,完全不同。当然,她也相信程牧阳没有这么无聊,于是只当作是个游戏,同意了。
两个人的赌注是,猫能坚持几秒。
她看小猫依旧坚挺,很笃定地压了宝:&ldo;应该还能坚持一分钟。&rdo;
程牧阳看向自己的手表,说:&ldo;三十秒之内。&rdo;
&ldo;这么肯定?&rdo;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很快抖了抖手,猫儿抱怨似地喵呜了声,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ldo;二十三秒。&rdo;
……
南北先是一愣,后又哭笑不得抱怨:&ldo;你还能再无耻些吗?&rdo;
可是这个赌注本身就漏dong百出,怪也只怪她轻易就接受了,怨不得他。愿赌自然就要服输,她很乖地跟着程牧阳学着那句俄语,重复了三四遍之后,终于记住了每个发音。
然后,再对着他一板一眼说了出来。
等到说完,她才想起问他:&ldo;刚才你教我的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第一个词лhцe,是我的名字。&rdo;
她喔了声,很简短,容易记住。
&ldo;这句话完整的意思是,&rdo;他笑里,有着几分调侃,&ldo;程牧阳是个好男人。&rdo;
☆、第七章诱人的生意(1)
&ldo;真的?&rdo;她总觉有什么蹊跷。
&ldo;真的。&rdo;程牧阳笑得牲畜无害。
照他现在的样子,即便是有什么不对,也问不出所以然。南北索xg放弃,继续逗猫玩。她的中指和无名指上有很特别的刺青,猫儿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好奇地盯了半晌,才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轻轻舔了几下。
舔的她痒的不行,抽回手时,忍不住地笑。
整个下午,两个无所事事的人,都在聊着很多事qg。若不是她身上那个枪伤依旧醒目,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认识这个男人。这个说话的时候,习惯仰靠在高背腾木椅里,眸光时而清冽,时而深邃的混血男人。
南家的人,寿命都不长。
她的印象中,连父母的面容都是模糊的,所以当程牧阳说到小时候和外公相处的故事,她听着都格外认真。
&ldo;大概是我刚从比利时回来,外公还没有过世,但也有九十四岁了,&rdo;他笑一笑,自己也觉得有趣,&ldo;竟然在某天晚上,偷偷拉着我的手,要我去选个礼物,送给他的小女朋友。&rdo;
南北嗤地笑了:&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我特地登门拜访,将礼物送给他口中的&lso;小女朋友&rso;,竟然也是个七十岁高龄的女人。&rdo;
&ldo;七十岁?&rdo;她想了想,&ldo;对你外公来说,也算是很小了。不过,这么老了还要jiāo女朋友,他们能做什么呢?&rdo;
程牧阳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要笑不笑地瞧了她一眼:&ldo;应该什么都不能做,或许只是找了个说话的人,闲来无事,听听曲子,聊一聊上海的旧事。&rdo;
她应了声,表示赞同:&ldo;如果你外公在就好了,我也好有机会见见上海滩曾经的老克拉。&rdo;她这两天听两个老阿姨说了不少程牧阳的外公,旧上海的银行家,又曾因为兴趣开了沪上第一家正宗的西餐厅。然后呢?垂垂老矣,还记得送小女朋友意外礼物,给个làng漫惊喜。
实在太有趣了。
&ldo;还有更有趣的人,在哈尔滨,&rdo;程牧阳似是有意要勾起她的兴趣,&ldo;光绪年间,俄国人在一个地方建了火车站,而后那里才被叫做哈尔滨。所以那里和旧上海一样,有一批非常俄国化的中国人。&rdo;
她身处南境边境线,对冰天雪地的北国,从来都没什么概念。
不过听程牧阳这么说,她倒是联想起了他的家族,那个从一个多世纪前就存在的程家:&ldo;所以,是不是那时候起,在俄罗斯还叫俄国的时候,你们家就存在了?&rdo;
&ldo;是我父亲的家族。&rdo;他更正她。
&ldo;可惜,我受不了太冷的地方,否则我一定会见见你说的那些人。&rdo;
她蹲的腿酸,站起来舒展开身子,去看堂前的雨幕。
然后就听到程牧阳的声音说:&ldo;你迟早有一天是要去的。&rdo;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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