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经生完孩子,就意味着即将回宫,也意味着后宫嫔妃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可把芈芳和江陵双娇愁得头发掉了好几簇。
不过...好消息是皇帝的行程已经到了洛阳,很快就要抵京。
到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抱紧嬴瑞的大腿,日子总不会过得那么苦。
.......................
半个月后,嬴瑞回到咸阳,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臣等恭迎陛下,喜得嫡嗣、载誉荣归,吾皇长乐无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响彻天际。
嬴瑞撩开帷幔钻出马车,目光在乌泱泱的百官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冯去疾身上。
“众卿免礼。”
“丞相,朕有国事与你商榷,且随朕入宫。”
皇帝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冯去疾老脸不禁一怔,随后恭敬施礼表态:“老臣遵命。”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
冯去疾早跟冯媛通过气,说是嬴瑞回京之后很有可能会找他算账,交代冯媛务必要吹吹枕头风,说些好话。
嫡皇子出生如此天大的喜事,按理说皇帝回京第一件事应该先看看自己的儿子。
然而嬴瑞却不按常理出牌,没等冯媛吹枕头风,刚回京就召丞相入宫训话。
嬴瑞大步流星迈进甘泉宫,挥手屏退所有宫人,接着从御案抄起一封奏折,毫不客气扔到冯去疾脚下。
“丞相且看看,您老推荐的三位县令,在地方上都干了哪些好事。”
虽然早料到这趟入宫没有好果子吃,但是没想到皇帝一上来就开炮。
老冯吓得匍匐在地,颤巍巍捡起奏折翻阅起来。
而后哭爹喊娘嚷嚷着:“老臣识人不明,有负陛下重托,老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嬴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外戚权臣”惯用的伎俩,一旦被皇帝抓住把柄,先是态度诚恳认错,然后把处置权交到皇帝手中。
毕竟跟冯家还有一层姻亲关系在,嬴瑞要是罚得太狠,会显得自己太过无情。
要是罚得太轻,帝王权威何在?
嬴瑞可不会吃他这一套,张口就责问起来:
“朕要问问丞相,丞相之责,有哪些?”
冯去疾没想到,皇帝会问一道无法狡辩的送命题,只好一五一十乖乖道来:
“回陛下,丞相之责,百官之首也。掌丞天子,助理万机,典领百官,以身垂范。”
“还请丞相道明细则?”
“一则典领百官,举荐贤才,善任官吏,于京官、于外官,有考课、黜陟、诛赏之责。”
“二则主管律令,凡有罪案,应再三复审,执法至公至正,不徇私、不错判...”
嬴瑞又问:“既然丞相身上担着如此重担,那朕想问问丞相,你佬尽到丞相之责了吗?”
冯去疾乍一听这话,顿感背脊发凉。
不过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心里的波澜很快平静下来。
脑细胞同时也跟着快速运转起来。
皇帝只是一个劲的责问,却不表态是让自己辞职,还是有别的政治目的?
为了试探皇帝的动机,老冯只好摘下自己的官帽,郑重放在地上,然后老泪纵横说着:“老臣失职,老臣有罪,老臣无颜再当此重任,愿自辞谢罪。”
嬴瑞再次冷笑,老匹夫果然老奸巨猾。
他要是今天真的辞职了,等于告诉百官,老夫是被皇帝逼的。
然后受害者他来做,坏人皇帝来当。
嬴瑞拍案站起,怒道:“丞相以为,凭您老辞去丞相之位,就能让失职之罪轻飘飘揭过吗?”
冯去疾面朝地面,露出一抹奸笑。
心里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揣摩对了。
皇帝果然不是一时脑热、不计后果的小年轻。
他既想立牌坊当明君,又不愿意当坏人。
试想当年赵高之乱,老夫可是起到关键作用。
你今日要是把我罢免,天下人会认为你卸磨杀驴。
“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嬴瑞放缓语气说道:“丞相年事已高,难免老眼昏花,不能时刻做到识人之明。那从今往后,任命官吏一事,丞相就不必举荐。由朕亲自会见、亲自任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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