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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开门后能闻见一股微弱的铁锈味，进门不远处就是一间日式房间，里面盘腿坐着一名穿浅蓝色毛衣的男子。他一只手捂着脸，深深地垂着头，应该也注意到了有人进来，却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松宫明白，那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ldo;春日井先生。&rdo;

听到牧村的招呼声，春日井忠彦终于抬起了头。他面色苍白，双目深陷，微秃的前额部泛着油光。

&ldo;这几位是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警探，非常抱歉，可否允许他们再向您了解一遍情况？&rdo;

春日井把空洞的目光投向松宫一行，眼睛周围还留有泪痕。

&ldo;这没问题，要我说多少次都行……&rdo;

&ldo;请谅解，&rdo;小林向对方低头行礼道，&ldo;为了尽早拘捕凶犯，我们想还是要直接向孩子的父母问几个问题。&rdo;

&ldo;我该从哪里说起呢？&rdo;春日井极力忍住悲伤，他发出的声音也好像是在呻吟。

&ldo;报警是在昨晚八点前后，那么二位是何时发现孩子不见了呢？&rdo;

&ldo;据我妻子说是傍晚六点左右，因为她在做晚饭，就完全没注意到优菜是什么时候出的家门。我在从公司回来的路上接到她打给我的手机，她说优菜不见了，有可能是去了车站附近，让我注意一下。去年也发生过一回同样的事，优菜一个人跑来接下班回家的我。后来我们告诉她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下次不可以这么做了，此后就再没有过类似的情况……&rdo;

从这儿到车站步行要近三十分钟，幼小的女儿是为了取悦父亲而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冒险吧，松宫认为这很正常。

&ldo;此时您太太还不是很担心吗？&rdo;

对小林的问题春日井摇了摇头。

&ldo;不，她自然是担心的，我也非常着急。只不过我妻子觉得如果她也到车站去找的话，万一优菜回来就进不了家门了，所以她是不得以才留在家的。&rdo;

从这些话话中松宫了解到他们是个三口之家家庭。

&ldo;我是六点半左右到家的，看到优菜还没回来，着实感到不安。我们就把钥匙交给邻居，两个人一起去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找女儿，还带着照片到车站那边打听。我们也去了附近的公园、小学等地方……包括这儿的公园，可实在想不到会是在厕所这种地方……&rdo;春日井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一时无法把话继续下去。

松宫不忍望向他，只是埋头做着笔记。然而手头所记的文字，却再次提醒着他这个故事是何其凄惨。

当松宫刚好向后翻过一页笔记时，忽然听到某种微弱的声响，而把头抬了起来。

&ldo;呜、呜&rdo;地，像是贼风般的声音，从紧闭着的拉门对面传来。

另几名警员似乎也注意到了，和松宫一样将目光投向那里。

接着就听春日井嘀咕了一声：&ldo;是我妻子。&rdo;

&ldo;啊？&rdo;松宫不禁失声。

&ldo;我们让她躺在里屋休息。&rdo;牧村以平静的口吻解释道。

又传来一声&ldo;呜&rdo;，这确是人发出的声音。松宫终于明白那其实是哭泣声，然而这又和一般的哭声不同，发出声音的人已经把嗓子叫得干裂，即使再想哭喊，也只能发出贼风般的呜咽。

&ldo;呜、呜&rdo;……

刑警们都陷入了沉默，松宫竭尽全力使自己没有当场逃开。

10

上午十点刚过，前原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此时昭夫正在上厕所，他赶紧把手洗好，就听到八重子用对讲机回话的声音，对讲机的话筒就挂在饭厅的墙壁上。

&ldo;……嗯，可是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啊。&rdo;接着对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八重子答道，&ldo;……哦，好的。&rdo;

昭夫走进饭厅时，八重子正在挂话筒。

&ldo;来了。&rdo;

&ldo;什么来了？&rdo;

&ldo;警察啊，&rdo;八重子眼神阴郁，&ldo;这还用问吗？&rdo;

虽然昭夫的心跳加速一直没平稳下来，不过在妻子这几句话的作用下情况又加重了。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上升，可背后却滋生起一股寒意。

&ldo;为什么会来咱家？&rdo;

&ldo;我怎么知道，总之你快点出去吧，不然他们要起疑心了。&rdo;

昭夫点了点头，走向玄关。他在中途深呼吸了多次，然而心跳却始终没有减慢。

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警察会来，他全然不知直巳在杀死少女前都做了些什么。或许是被人目击到了，可昭夫决定即使如此也要想法蒙混过关，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过当现在警察真的到来时，他还是不安得脚直哆嗦。他根本无法预测外行的谎言能对抗专业的探员到几时，实际上他也丝毫没有能一骗到底的信心。

在开门前，昭夫合上眼，拼命整理着呼吸。心跳得快可能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明显的呼吸紊乱必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他安慰自己说没问题的，警察虽然来了，也不见得是事情败露了，可能他们只是在对案发现场周围做地毯式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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