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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可是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吧，他不知道吗？&rdo;

&ldo;我儿子他，&rdo;昭夫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后说道，&ldo;什么也不知道，我们都瞒着他。&rdo;

&ldo;可他不会一点都不知情吧？自己家里出现了尸体，父母在半夜三更还对此做了处理，很难想象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rdo;

松宫戳到了昭夫他们最大的痛处，昭夫想，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ldo;他真的不知道，不，事实上他现在是有所了解了。因为我刚才在给警察打电话前已经大致上把情况跟他说了，不过之前他应该对此一无所知。星期五那天他不知是去那里瞎逛了，很晚才回到家。这些我昨天也告诉你们了吧？我儿子回来时我们已经把尸体转移到院子里，上面还盖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他应该注意不到。&rdo;

&ldo;而且，&rdo;八重子从旁插话道。

&ldo;他平时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外都不会出来，所以他是不会关心半夜里父母在做什么的。因此我想他现在一定是受了打击，脑子里一片空白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我们告诉他这些事以后，他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能不能拜托你们让他一个人先静一静？&rdo;

她在&ldo;还是个孩子&rdo;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昭夫也在一旁帮腔。

&ldo;他这个人怕生，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都很难搭上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太小。所以，我想他是帮不上警方的忙的。&rdo;

昭夫想，决不能让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直巳身上。他们夫妇在研究对策时，也一致认为这点是至关重要的。

来回看了看夫妇二人的脸后，松宫答话了。

&ldo;这也是为了慎重起见，说不定他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且如果事情真的如二位所说，那么按照我们的规矩，是要向所有有关人员询问情况的。&rdo;

&ldo;他也算……有关人员吗？&rdo;八重子问。

&ldo;既然和你们住在一起，那么您儿子就属于有关人员的范畴。&rdo;松宫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说的话一点也没错，昭夫夫妇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使直巳完全远离警察。但是他们希望能尽量强调他和案件没有关系，并且还是个孩子。

&ldo;您儿子的房间是在二楼吗？要不然我自己过去看看？&rdo;

松宫的话使昭夫感到紧张，他必须要阻止对方这样做。让直巳一个人面对警察是危险的，这也是他们夫妇一致认同的事实。

&ldo;我去叫他。&rdo;八重子说道，她的想法可能也和昭夫一样。

&ldo;请问，&rdo;昭夫说，&ldo;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在这里也不方便好好说话。&rdo;他瞟了政惠一眼。

松宫的表情显示出他似乎考虑了一番，然后回答道：&ldo;也对。&rdo;

他们来到了饭厅，昭夫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如果当着政惠的面说这件事，直巳一定会狼狈不堪，他当然也知道父母是在让患有老年痴呆的奶奶替自己顶罪。

&ldo;请问，&rdo;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后，松宫发问道，&ldo;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就是说您母亲以前也曾伤害过别人或者毁坏过东西吗？&rdo;

&ldo;是啊……也不能说没有，毕竟她现在是那副样子。她经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结果却给我们添了麻烦，比如摔东西什么的。&rdo;

&ldo;可是田岛春美小姐说，您母亲平时并不会大闹啊。&rdo;

&ldo;哎呀，这都是因为她面对的是我妹妹，她只在我妹妹面前老实。&rdo;

听到昭夫这样的回答，年轻的刑警表情中带着疑惑。

楼梯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这声音实在谈不上轻快。

直巳动作迟缓地出现在八重子身后，他在t恤外面罩了一件连帽衫，下身穿著运动裤。他两只手插在运动裤的裤兜里，像往常一样姿势难看地弓着背。

&ldo;他就是我儿子直巳。&rdo;八重子道，&ldo;直巳，这位是警察先生。&rdo;

经过介绍后直巳仍然低头望着脚下，没有看对方的脸。他躲在母亲背后，仿佛是要借此遮掩他那瘦小的身躯。

&ldo;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问你。&rdo;松宫说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直巳低着头走近餐桌，坐在了椅子上。然而他为了避免正面面对警察，斜过了身子。

&ldo;你知道案件的经过吗？&rdo;松宫开始发问了。

直巳的下巴微微向前伸了伸，这应该就是他点头的方式了吧。

&ldo;什么时候知道的？&rdo;

&ldo;刚才。&rdo;直巳声音若有若无地答道。

&ldo;能不能把时间说得再精确一点？&rdo;

直巳瞟了母亲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墙上的挂钟。

&ldo;八点左右。&rdo;

&ldo;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rdo;

直巳沉默着，当昭夫以为他可能不明白问题的意思时，他却眼珠朝上翻着看向父亲。

&ldo;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些？&rdo;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他可能认为自己什么都不用做，或许八重子是这么告诉他的。儿子杀了一个小女孩，还能有这样的想法，这令昭夫都感到难为情，但是现在也不方便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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