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如今不一样?&rdo;
&ldo;不一样。&rdo;
我怔了会儿,伸手夺过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想想又拿下,指尖垂落拉住他的手,笑得无所顾忌:&ldo;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次我跟定你了。&rdo;
他抿唇,眼眸低垂时,清冷深邃的黑瞳间有暗泽隐动。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心中突然有些忐忑。若是以往,他这般看着我那便是没有商量余地的绝然。我低了头,抱住他,声音柔而轻,恳求:&ldo;带我一起去,好不好?&rdo;
他叹口气,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肩膀,口中解释道:&ldo;这次我带走的八千人个个都能以一抵十,钟城敌军人数虽众,却大都是楚军中的散兵游勇之辈,徒有势而力不足。此战非以寡敌众之险战,更非恶战,而只是一场必须要争时夺势的雷霆之战。我必须要以最短的时间夺下钟城好打通南方龙烬军队援助金城的通道,你若去了,只能害我分心。&rdo;
心中的阴云闻言飘散,我想了想,抬眸盯住他的眼睛,笑道:&ldo;果真如此?&rdo;
&ldo;嗯。&rdo;眼神避开,漫不经心的敷衍。
我眨了眨眼,似是毫不知觉般,松了手臂放开他,故意笑得轻松:&ldo;那好,我不去了。&rdo;
&ldo;乖,&rdo;他微笑,低头吻向我的额角,嘱咐道,&ldo;就在这里等我回来。&rdo;
&ldo;好,&rdo;我乖巧点头,脸上露出让他宽心的笑容,顺带着也随口叮咛几句,&ldo;记得早点回来,我在等你。&rdo;
冰凉的凤眸里柔色微动,才刚要多出些暖意时,殿门却被人敲响:&ldo;公子。戌时已到了。将军们都来了书房。&rdo;
&ldo;说我马上到。&rdo;无颜边答边转身,褪下身上的素白孝袍,换上银色战衣。
我走去帮他理好铠甲,细心地系上黑绫金丝裾纹的斗篷,然后,一切妥当时,凝眸看向他的面庞,流连,不舍。
&ldo;走了。&rdo;他伸指揉了揉我的脸,看上去依然是习惯性的宠溺和爱护。
我却心一落,不经意看到了在那深湛目光间一闪而过的钻心疼痛。
于是不知怎地,我就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嘟嘴靠近他的唇,轻轻一点,马上离开,脸庞发烧地垂首看着脚下的青玉地面,心中慌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笑,双手捧起我的脸,俯面下来吻上我的唇,也是轻轻一点,又迅速离开。
&ldo;傻瓜麽?&rdo;
我望着他,既郁闷又迷糊。
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后,他却满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扬手拿下悬在墙侧的佩剑,转身走了。
锁甲晃荡,轻吟声不绝。
他的身影刚闪出殿门时,我弯腰拾起不知何时又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推开窗扇,身形轻快地跃了出去,直奔泗水方向。
不放心,所以跟去。
再见到银甲黑袍的无颜时,我已是整齐列在随他渡江前去钟城的那八千禁军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小侍卫。
戌时已过,夜色暗沉,束束火把照亮了一方天地,将泗水江边映得如同白昼。江水不兴,不见浮光,只见平滑厚重的冰面。冰面上停着十艘长数十丈、宽十余丈木制的似船舶又非船舶的古怪玩意。
说是船舶,是因为它有风帆,而且风帆巨大,随着呼啸不断的北风鼓鼓飞扬,若非每条船上都有铁索拉着,指不定那船要以着怎样的速度冲向对岸。但那又不是正常所见的船,它无桨无舵,船底有滚圆的轮子左右各十个,船前有扶手,船四周有数不清的强箭弓弩,每艘船上还各停着约莫百匹的骏马,如此看上去倒有些似大型的战车。
我正凝神打量着冰面上的&ldo;怪物&rdo;时,耳边却传来了蒙牧粗豪的嗓音:&ldo;所有将士将随行的干粮撤下,带两天所食即够。&rdo;
命令听上去颇奇怪,但众将士却没有片刻的犹豫,不仅军队后方跟着的随行军粮车被推走,所有人也均整齐划一地拿下了身上带着干粮,仅留下了微薄的一点重新纳入怀中。
蒙牧走上将台,脸色哀痛,声音悲沉:&ldo;先王殡天仓促,天降大雪悼其哀。如今家毁城危,楚梁贼子来势汹汹,揣其心思,竟是定要灭了我建国已整整百年有余的齐国不可。众将士,你们甘心不甘心国破人亡,尽随了那楚梁贼子横行我齐国大地?&rdo;
&ldo;否!&rdo;将士肃穆,应答声高亢直迫云霄。
&ldo;若要牺牲尔等之命而换国之安定,你们可有迟疑?&rdo;
&ldo;否!&rdo;
&ldo;今夜袭钟城,乃是去夺回我齐国的城池,若遇楚贼‐‐&rdo;
&ldo;杀之!&rdo;
&ldo;若遇凶险?&rdo;
&ldo;破之!&rdo;
将士们视死如归的慨然清气令蒙牧满意点头,他回首看了看默立一旁望着八千禁军面容刚毅、眸光冷静的无颜,问道:&ldo;豫侯?&rdo;
&ldo;出发。&rdo;
言罢,黑袍飞动,他转身先登上了当中那只船舶。
蒙牧挥袖,拿出令旗指挥划分,八千禁军一分为十,有序、快速地登上了一艘艘船舶。
因是奇袭,所以出兵不敲鼓击鸣,待所有将士上了船舶后,岸上铁索倏然全解,风吹帆动,船舶若断弦之箭向对岸滑去。
势若流星,难辨一江风景。
我站在船尾,本来心里还担心着每条船承载了数百马匹、八百将士的重量,如这江面某一处结冰不牢固船随时便有沉落的可能,但一路滑下,我扭头看时,只见冰面上唯留下了浅浅的白道,似船舶滑过时根本没有什么力道压下,千斤之重在顷刻间化于无形。
原来无颜这几日不在宫中便是忙活着造这船呢,我笑了笑,心中顿时了悟。正想着时,脚步一移,碰到了船角一处轻软。我弯腰,随手摸了摸,指尖所触处有东西干枯戳手,似是干糙,用指分开那细小的糙枝时,我鼻间依稀闻到了某种奇怪却又并不陌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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