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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昭昭目送表姐离开，上了沈策的车，跟他去沈家。

车驶离码头，没多会儿，昭昭瞥见经过的渔人码头指示牌，扭头回来：&ldo;是歌里的那个渔人码头吗？&rdo;

身边坐着的男人，正把休闲西装脱下，像是没领会她的话。

前面司机笑着说：&ldo;不是的，沈小姐。歌里是愚人码头，愚昧的愚。&rdo;

昭昭恍然，是自己记错了。

在陌生人面前犯错，多少有些懊恼，偏沈策还全程都在听着。午后的日光从玻璃外照进来，在他短发和鼻梁上打了光似的，光里的人还在用目光揶揄她。

&ldo;那首歌，挺好听的。&rdo;她想把这一段揭过去。

沈策点点头。

方才感谢他不取笑自己，他就开了口：&ldo;你倒是忍得住，不问昨晚。&rdo;

昭昭心跳了一跳。

从沈策的语气里也听不出究竟有什么不妥。昭昭细细把昨夜残存的记忆重新过了一遍，约莫勾勒出自己撒娇要水喝，人家尽心尽力照顾，被自己摸手的不好片段。车内太静，她不想让司机听到，往沈策那边倾了倾：&ldo;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先道歉。&rdo;

沈策偏头，看过来一眼。

昭昭本来是在耳语，两人脸对脸，更不好说了。

她控制着音量，诚恳地说：&ldo;过去在家里和哥哥们都很亲，习惯了。妈妈也常说我和哥哥全都没大没小。&rdo;

昭昭见他不语，又说：&ldo;我是真拿你当哥哥，喝酒胡闹的事，千万别当真。&rdo;

沈策一低头，气息压到她眉间，欲要说些什么，还是收住了。

昭昭心中惴惴。

&ldo;和你聊两句，是想拉近感情，&rdo;他终于说，&ldo;小时候你对我随便得多，现在没说几句，就要道歉。&rdo;

她被他说得内疚，为了今天刻意的疏远：&ldo;主要好几年没见。&rdo;

沈策坐直身子，让司机开了音乐。

&ldo;昨晚喂你水喝，你洒到我身上了，&rdo;他漫不经心地说着，&ldo;所以才想逗逗你。&rdo;

昭昭心立刻松快了。

车开了会儿进了两扇敞开的铁门，到了沈家。

沈策本想她是初次来，想让她在大门内下车，两人一道从草坪步行过去。昭昭想着姐姐已经到了一日，肯定着急等着自己，就没下车。未料车经过草坪时，还是被两个孩子拦下来了，隔着敞开的车窗，男孩子探头进来，笑着叫&ldo;小舅舅，&rdo;乌溜溜的眼睛转到沈昭昭脸上，亮了几度，&ldo;是小舅妈吗？&rdo;

昭昭忙说：&ldo;不是。&rdo;

他在她之后，也说：&ldo;是小姨。&rdo;

男孩子嘴角一垮，有多次期盼落空的苦闷。

但很快，就对昭昭挥挥手，算是招呼。

因为婚宴是下周，沈家大部分人还没到，整栋楼都很静。

一楼的大厅仅有几个年轻女孩在打扫着。

沈策安排她住在二楼，姐姐就在她的隔壁。两人到门外时，姐姐房门是敞开的，是为了等她，听到他们说话姐姐跑出来，抱住昭昭时，对沈策礼貌地笑笑：&ldo;反正我不和妈一起，咱俩几百年见不到一次，还是叫你沈策吧？&rdo;

沈策不以为意，点了头。

自己纠结了几天的称呼，到姐姐这里完全一句话的事。难怪他要说自己小时候更亲近随便。昭昭参照姐姐，反思自己这两日行径，更觉早晨疏远是自己的问题。

看人家多坦荡，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ldo;你们聊，&rdo;他走前，手在昭昭后肩轻拍了一下，&ldo;晚饭我不在，要很晚回来。&rdo;

☆、第七章终是轮回意（1）

沈叔叔招待两姐妹吃晚饭。

这是姐姐初次见到妈妈的丈夫，对昭昭感叹：&ldo;老派绅士啊。&rdo;

和继女们私下吃饭，也是衬衫加身，熨烫妥帖没一丝褶子。事无巨细，逢上菜，添酒都要亲力亲为，将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和女性讲话时，也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低处，毫无刻意。

&ldo;妈妈喜欢的类型。&rdo;昭昭耳语。所以她当初能断定，妈妈的结婚对象一定是这位沈叔叔。

沈叔叔发现自己被双胞胎观察着，笑着望来：&ldo;菜合不合口味？&rdo;

&ldo;沈叔叔，合不合胃口不重要。只要你们幸福，我们吃什么都是佳肴盛宴，&rdo;姐姐举杯，&ldo;祝你们百年好合。&rdo;

昭昭也举杯：&ldo;白首齐眉。&rdo;

沈叔叔和妈妈相对一笑。

昭昭看到妈妈搭在桌畔的手被沈叔叔握住，细微处都是新婚浓情。妈妈很幸福。

下周就是大喜日。

而自己在想什么？想才见过两日的哥哥。想他去了哪，要多晚回来。

饭后，妈妈开车带姐姐去玩，沈叔叔则带昭昭去了一间里外套间的书房，据说是属于这里最早的主人，沈策曾祖父的。

昭昭始终对沈叔叔家抱有好感，因为妈妈说在清末时，沈策的曾祖父是四九城里的名族贵胄，清朝覆灭后，几经辗转迁到澳门，就是因为对租界条款耿耿于怀，想守到这里回归。从进一楼这间书房，她就看出来了，无论是装潢还是摆件儿，都保有了旧时面貌，高到顶到天花板的整墙书架，落地的大摆石英钟，保存完好的老旧黑胶唱片机，一切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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