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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这么说我没有创伤后精神压力症?没有功能紊乱?&rdo;

&ldo;没有。我认为你没有。&rdo;

他低头看着双手。

&ldo;这么说我们治完了?&rdo;

&ldo;不。院子里发生的事没有对你造成精神方面的损伤，可这并不是说你就全无问题，不需要进一步治疗。也许你的一些问题早在加入营救队之前很长时间就有了。&rdo;

他立即起了疑心，向后一靠，不禁开口问道：&ldo;比如说?&rdo;

&ldo;这就是我们要谈的。你提起过，觉得自己是同伴们家庭中的一分子，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自己成家的念头?&rdo;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韦布想了想。

&ldo;我一直想要一个大家庭，你知道，生好些儿子，跟他们玩球，再生一大堆女儿，宠死她们。让他们拿漂亮的小手指头揪住老爸不放，把我乐得合不拢嘴。&rdo;

克莱尔拿起本子和笔。

&ldo;那你为什么没要呢?&rdo;

&ldo;过了那个时候啦。&rdo;

&ldo;就这个原因?&rdo;

&ldo;不够吗?&rdo;

她注视着他的脸，看着好的那边，也看着毁容的那边。韦布跟上次一样转过脸去。

&ldo;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伤的脸?&rdo;

&ldo;真有必要说这些吗?&rdo;

&ldo;我觉得脸上的伤让你很不自在，不想说的话咱们也可以说点别的。&rdo;

&ldo;用不着，管他呢，我没什么不自在。&rdo;他站起来，脱下外衣，克莱尔看着他的举动，越来越吃惊。韦布解开衬衣上边的扣子，露出脖子上的枪伤。

&ldo;伤了脸之后，紧跟着我又伤了这儿。&rdo;他指着颈根上的伤疤。克莱尔垂下眼皮，一声没吭。

&ldo;别这样，大夫，别朝一边看呀，你还没见到最精彩的部分呢。&rdo;她抬起眼睛，他手托下巴，把脸转过去，正好让毁容的那一半完全展现在她眼前。

&ldo;请看，这处漂亮伤疤是一颗燃烧弹弄出来的，那颗炸弹差点要了我的老伙伴卢&iddot;帕特森的命‐‐你知道，就是那个当着全世界骂我的女人的丈夫。你肯定在电视上看过，是不是?整个这边肉全在外边，敞着伤口。有个人说我那样子就跟分解腐烂了似的。所以，不，我不常约会，婚姻嘛，只好排在扔垃圾剪草坪这些重要活动之后。&rdo;

他重新坐下来，扣好衬衫，&ldo;还想知道些什么吗?&rdo;他亲切地问。

&ldo;其实我看了调查局的记者招待会，会上他们透露了很多有关你受伤经过的事。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可你却好像觉得自己对女性没有吸引力，女人接受不了你。&rdo;她接着又说，&ldo;我猜你可能也怀疑自己成不了一个好父亲。&rdo;

这女人真该死，刨根问底，怎么都停不下来。

&ldo;我喜欢这么想，成个好父亲。&rdo;他的语调很平板，努力、努力忍住，不要发火。

&ldo;不，我问的是，你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父亲吗?&rdo;

&ldo;这到底算哪门子问题?&rdo;他气愤地说。

&ldo;如果有了孩子，你会虐待他们吗?你自己怎么看的?&rdo;

韦布从椅子上半直起身子。

&ldo;克莱尔，只差两秒钟，我就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回来。&rdo;

克莱尔瞪得他坐下来。

&ldo;你记不记得，疗程开始前我就告诉你，请相信我。治疗不是那么容易的，韦布，尤其是有些问题你不愿意触及。我要做的一切就是帮助你，可你也得对我公平些。你如果要装模作样演戏浪费时间的话，随你的便。我倒想做出点成效来。&rdo;

心理医生和执法人员四目相对好长时间，最后眨巴眼的是韦布。他坐下来，对罗马诺与安吉的婚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ldo;我要有了孩子的话是不会打他们的。斯托克顿这么对我，我自然不会学他的样。&rdo;

&ldo;我信得过你，韦布，真的相信。问题是，你自己信得过你吗?&rdo;

他的脸又红了。

&ldo;这回你可真难倒我了，女士。&rdo;

&ldo;我把话说得再直接一点。你想过这种可能性没有?你不结婚不要孩子，原因是你小时候受过虐待，你担心自己也会虐待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什么闻所未闻的事，韦布，真的不是。其实，有人可能还会说这是一种最彻底的奉献牺牲。&rdo;

&ldo;或者最彻底地逃避问题。&rdo;

&ldo;也可能会有人这么说。&rdo;

&ldo;你怎么看?&rdo;

&ldo;你可能二者兼具。如果这就是你面对婚姻家庭止步不前的原因，我们可以解决，韦布。我也知道你脸上的伤确实让一些女人对你望而生畏，不过别以为所有女人都像那样，她们不是。&rdo;

离开克莱尔的办公室时，韦布看见候诊室里有两个人正小声交谈着什么。有一两秒钟时间他脑子里一片茫然‐‐这两人根本凑不到一块儿去嘛。欧班伦站在那儿，这很对，毕竟他在这儿工作。可跟他一起的那个女人却不该出现在这里。黛比&iddot;赖纳抬起眼睛朝这边看过来，发现韦布，她骇得倒抽了口气，叫出声来。

欧班伦也瞧见了韦布，便朝他走来，伸出手。

&ldo;韦布，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我想我也不可能知道，克莱尔和我又没共用日程表。要那样可就成了职业丑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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