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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贺紫达想想：&ldo;那倒是，否则，指挥起来太乱、太慢，还容易出岔子。&rdo;

&ldo;陆军在整个军队的比例也应逐步减少。&rdo;

贺紫达不语。

&ldo;以苏军为例，二九年，陆军占百分之八十七点七，三八年下降到百分之七十五点二，从六十年代开始，降得更快，到目前只有百分之六十几。&rdo;

贺紫达不语。

鹿儿：&ldo;我写了一本这方面的书，您有时间给看看。&rdo;

贺紫达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那两大捆书，感叹：&ldo;那一年我在地下室看见你，你是个学生，埋在书堆里，耳朵眼儿还塞着棉花球。现在你是个当兵的，还是埋在书堆里，而且还要自己写书，真不知道你在战场上的真本事怎么样？千万别是块只会纸上谈兵的料。&rdo;

鹿儿笑笑：&ldo;那只好等待证明的机会了。&rdo;又捶了几下，鹿儿说道，&ldo;爸爸，这样按摩一下，感觉好吗？&rdo;

贺紫达：&ldo;没说的，比一瓶茅台下肚还强。&rdo;

&ldo;那，我给您按摩一次，您付我一瓶茅台的钱。&rdo;

贺紫达坐起，边穿衣，边看着鹿儿：&ldo;儿子，缺钱花了？&rdo;鹿儿朝那些书努努嘴：&ldo;我的薪金，全用在这上面了。&rdo;

&ldo;干吗不早说，抽屉里面有几张存折，拿走，全拿走！&rdo;

&ldo;不，我按劳取酬。&rdo;

&ldo;屁话！&rdo;

这时，根儿抱着鹿儿的儿子走进来。小家伙手里攥着大石山捡的那只竹笛。贺紫达欲起身。

&ldo;别动。鹿娃，抱着。&rdo;根儿挽挽袖子，欲给贺紫达按摩。贺紫达忙推辞：&ldo;那怎么行，那怎么行……&rdo;

鹿儿：&ldo;就让根儿姑给您检查一下。&rdo;

根儿按着。贺紫达仍嘟嚷着：&ldo;不合适，不合适……&rdo;

根儿问：&ldo;首长，您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笛子？&rdo;贺紫达看看孙子手里的竹笛：&ldo;噢，这还是从你的老家大石山捡来的，看着奇怪，就留下了。不知是个……这，不会是你的吧？&rdo;贺紫达突然想起什么，扭脸看着根儿。

鹿儿一怔：&ldo;你去过大石山？&rdo;

贺紫达：&ldo;四九年春，在那儿打过一仗，我找过……找过你妈妈最后住的那家药农。&rdo;

鹿儿吃惊地望着根儿。贺紫达也望着根儿：&ldo;这东西，真是……&rdo;

根儿沉静地说道：&ldo;这东西是我爷爷的。叫鼻笛，是用鼻子吹的。&rdo;

贺紫达与鹿儿对望了一眼。

根儿：&ldo;这种乐器据说现在只在台湾高山族里有。&rdo;

贺紫达：&ldo;高山族？&rdo;

鹿儿答道：&ldo;噢，出身现在可能不算问题了，根儿姑的一家是台胞。&rdo;

贺紫达更加吃惊。

根儿极平静地：&ldo;首长，没想到您那么多伤，身体还那么好。&rdo;

宿舍，小碾子抱头躺在床上。楼上传来一阵黑管声，音调孤寂。小碾子起身，找到一支唢呐，也凄凉地吹了几下。唢呐一响，黑管停了下来。一会儿，窗外出现一捆由上面吊下来的书。

小碾子走到窗前，好生奇怪。楼上传来盼盼的声音：&ldo;烤鸭师傅，接着呀！&rdo;小碾子取过书，最上面的一本是初中代数。小碾子冲楼上喊：&ldo;这我也看不懂。&rdo;楼上，盼盼：&ldo;看不懂，就不耻上问，上来问！&rdo;

楼下，小碾子：&ldo;来不及了，再有两次不及格，就该退学了。真是的，步兵连长要懂那么多数理化干什么？！&rdo;

楼上：&ldo;你可真丢人！知道吗？你那个&lso;一对红&rso;的父亲和你的亲爸爸可是斗了一辈子的冤家，老天爷又把你们俩凑到了一块儿，难道你甘心人家今后当军长，当司令，而你一辈子当连长？！&rdo;

楼下：&ldo;有什么办法，反正咱是什么都争不过人家。&rdo;

楼上，盼盼怒其不争，喝问：&ldo;你上来不上来？！&rdo;

楼下，小碾子：&ldo;算了吧。&rdo;

&ldo;好啊你！&rdo;盼盼开始满屋乱找。

不一会儿，楼上的窗口吊下来一柄长把扫帚。小碾子笑了：&ldo;我这就上来！&rdo;

贺紫达戴着花镜，认真看着一沓厚厚的书稿。鹿儿摆弄着鼻笛，试着用鼻子去吹……

宿舍，盼盼在纸上帮小碾子演算代数；教室，盼盼在黑板上帮小碾子讲解物理；操场，盼盼坐在地上，帮小碾子列化学分子式……

树叶落了，又长新芽……又落，又长……

贺紫达迎在幼儿园门口，接四岁的孙子。楚风屏与大碾子、枣儿，逗着已经三岁的小枣儿来回乱跑。

毕业典礼。在女子军乐队激昂雄壮的演奏中，陆军学院应届毕业生的分列式行进着……检阅毕，队伍列好后，学院院长拿着一张纸，严峻宣布：&ldo;中央军委命令：本届毕业学员一律暂缓分配！&rdo;

观礼台上，教官们面面相觑。操场上，学员们虽然纹丝不动，但鹿儿、小碾子、盼盼、金达莱等，人人眼中流露出疑惑。

会议室。

幻灯片一幅一幅划过。姜佑生等海、陆、空高级军官在座，并无贺紫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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