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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海滨浴场。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包括三点式的泳装铺陈于沙滩。着新式军服的一名军官和两名士兵佩戴纠察袖章，努力控制着使自己目不斜视，穿过浴场前的鹅卵石甬道。严肃的行列与满目裸肉的背景显得反差极大，极其滑稽。

一黑一白两辆桑塔那轿车疾驰着，分别驶入警备区和海军基地大门。

黑车在贺家刹住，走出个陆军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小楼。

白车在姜家刹住，走出个差不多年龄的陆军，也是急匆匆地走进楼去。

‐‐一九八五年，在联合国讲坛上，中国代表郑重宣布：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中国人民解放军将裁军一百万。

贺家。

中年人：&ldo;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七十六军和七十七军在这次大裁军中肯定会撤销一个，合并到另一个军去，组成新的集团军。贺副司令，您是我们军现在还在位的老首长，希望您……&rdo;

谢石榴在座，谢说道：&ldo;七十六军是我们红三军团瑞金师的老底子，怎么可能撤这个军？我的军号、大刀前年还被你们军史馆收走了呢！&rdo;

贺紫达沉吟良久，说道：&ldo;七十七军也是老红军的底子。论战功，半斤对八两。&rdo;

姜家。

来客坐等着。姜佑生从门外走进：&ldo;对不起，对不起，临时有个事……你是？&rdo;姜佑生突然发现对方有些眼熟。

来客笑笑：&ldo;老军长，还记得我吗？&rdo;

姜佑生使劲想着：&ldo;你是……&rdo;

来客：&ldo;朝鲜，所里阻击……&rdo;

姜佑生眼睛一亮：&ldo;你是，李仲魁？&rdo;

来客：&ldo;是我。&rdo;

姜佑生重新握住李仲魁的手：&ldo;哎呀呀……现在，你……&rdo;

李仲魁：&ldo;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七十七军，现在是副军长。&rdo;

姜佑生兴奋异常，握着李仲魁的手使劲晃了几下：&ldo;好，好！所里一仗打丢了你哥哥，当时我真希望你也有他那两下子，没想到，还……还真是武举人之后！坐，坐，坐。&rdo;

二人坐好。姜佑生又端详了李仲魁一阵，问：&ldo;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吗？&rdo;

李仲魁：&ldo;没有。&rdo;

姜佑生惋惜道：&ldo;唉‐‐那是一个大将苗子，可惜了，可惜了。&rdo;

李仲魁：&ldo;战争无情就无情在谁也不知道一粒不到一钱重的小铅丸，是不是干掉了一个三十年后的总参谋长、科学天才或电影明星。&rdo;

姜佑生：&ldo;不说这个……怎么样，这次大裁军，七十七军的前景如何？&rdo;

李仲魁：&ldo;七十七军目前驻防热点战区前沿，从实际出发，保住七十七军的番号大有希望，只要老军长肯出力。&rdo;

姜佑生：&ldo;我在海军工作多年，能出上什么力？&rdo;

&ldo;曾与老军长一同搭班子的政委，现在不是在北京吗？&rdo;李仲魁诡秘地用手指指上面。

姜佑生略思片刻，一拍沙发：&ldo;所里一仗，你作为一个新兵，保住了三○六师一团的团旗，现在你是老兵了，七十七军的军旗，相信也不会丢在你的手里。好，你再说上几条道理，我现在就给北京打电话。&rdo;

贺家。

贺紫达大叫：&ldo;野小子，给爷爷拿纸拿笔来！老子直接给军委写信！&rdo;

贺仪已经十岁，似乎早已习惯听见祖父呼唤必须雷厉风行，他提着书包从隔壁飞跑进客厅，扑坐在茶几前，边掏纸、笔，边说：&ldo;爷爷，你说，我写！&rdo;

贺紫达一怔，骂道：&ldo;滚，小东西。哪个要你写！&rdo;

谢石榴拉贺仪往外走：&ldo;仪仪，别在这儿添乱。&rdo;

贺仪不服气：&ldo;上次爷爷给爸爸写信，就是他说我写的……&rdo;

&ldo;得啦得啦，就别揭你爷爷的短了。&rdo;

隔壁房间，贺仪开始做作业。谢石榴捏着旱烟出神，自语：&ldo;……这两个人，怕是又有一场仗好打。&rdo;

&ldo;石榴爷爷，你说什么？&rdo;

&ldo;做你的作业。&rdo;

不一会儿，谢石榴又出神自语：&ldo;七十六军凶多吉少，千万别把我的家伙什当废铜烂铁卖了……&rdo;贺仪转过头，望着谢石榴。谢石榴猛然醒悟过来，自嘲道：&ldo;老了老了，这颗魂总是开小差。&rdo;贺仪小大人似的说：&ldo;石榴爷爷，你肯定有事，用得着我的话，只管说！&rdo;

谢石榴笑笑，想了想，眼睛一亮：&ldo;野小子，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贺仪吗？&rdo;

贺仪：&ldo;我奶奶叫杨仪，为了纪念奶奶，爷爷给我起名叫贺仪。&rdo;

谢石榴：&ldo;好，你到底是老红军的种！仪仪，石榴爷爷还真有件事用得上你。&rdo;

贺仪窜下椅子，摩拳擦掌：&ldo;你说。&rdo;

&ldo;一会儿你告诉你爷爷一声，说咱们俩要去海南岛玩两天。其实……&rdo;谢石榴拢着贺仪的脑袋，耳语。

夜，七十六军军史馆前，闪动着一老一少两条黑影。老的把小的举到窗户上，小的从气窗爬了进去。

不一会儿，小的打开大门，老的一瘸一拐地溜了进去。他们打着手电寻找着。终于，手电光照到了一支军号和一把大刀，老的打开玻璃盖，伸手去取……这当儿，小的看见了一支左轮手枪，偷偷取出，塞在衣服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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