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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ldo;老天爷保佑，咱们的孩子不能像小枣儿一样，也千万千万别再是个乙种的……&rdo;

盼盼又捂住小碾子的嘴，不满地：&ldo;你……&rdo;

下篇

30

大年家。

小枣儿挑灯夜战，做着梅溪音寄的习题。枣儿在一旁边用扇子轰蚊子，边疼爱有加地看着儿子。

小枣儿：&ldo;妈妈，您睡吧，我做完这张卷子就不做了。&rdo;

枣儿：&ldo;好。妈妈给你冲两个荷包蛋去。&rdo;

&ldo;别冲了，我都吃腻了。&rdo;

&ldo;那妈妈给你下碗挂面。&rdo;

小枣儿：&ldo;好吧。&rdo;

枣儿离开桌子，走到堂屋。

不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碗摔碎的声音。&ldo;妈妈！&rdo;小枣儿叫了一声，忙奔出去。枣儿晕倒在灶边上。

大年夫妇闻声，也披衣出来：&ldo;枣儿，枣儿！&rdo;

三人七手八脚地把枣儿抬到床上。枣儿醒过来，歉意地笑了一下：&ldo;又是老毛病。爸，妈，你们歇了吧。&rdo;

田妻：&ldo;孩子，这阵你越犯越勤了，这可怎么得了啊，还是带小枣儿随军了吧。&rdo;

枣儿：&ldo;妈，没关系的。&rdo;

大年叹息一声，拉拉田妻，走出屋去。

小枣儿坐在床头：&ldo;妈，您别再天天晚上陪着我了，再这样，晚上我就不学了。&rdo;

枣儿拉起儿子的手：&ldo;小枣儿，你得用功，梅老师都说你将来是个很有用的人，妈妈绝不能把国家的一个宝贝给糟塌了。&rdo;

&ldo;可您……&rdo;

&ldo;别担心妈妈，你不知道，妈妈有多高兴，多自豪！过去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可我为你爸爸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一个百里桃一，千里桃一，万里挑一的儿子……&rdo;枣儿说着，激动地流下两行泪来。

小枣儿用手抹着母亲的泪，伏在母亲怀里。枣儿抚着儿子的头发，问道：&ldo;小枣儿，你将来有本事了，想干什么呢？&rdo;

小枣儿：&ldo;我又想成为爸爸那样的人，又想成为梅老师那样的人。&rdo;

枣儿：&ldo;这两样，可真难挑了。&rdo;

集团军大院。

着海军服的大碾子匆匆走着。他走进一座小院，又走进一幢较讲究的平房。一公务员见到大碾子：&ldo;是你，首长他……&rdo;公务员欲言又止，面有难堪的样子。

大碾子疑惑地走入客厅，他一下愣住了。

周天品与根儿相距很远地坐在藤制沙发里，像为什么事非常为难。根儿像刚哭过似的，看见大碾子，慌忙扭过脸去擦了擦眼睛。

周天品站起身招呼：&ldo;大碾子，来来，坐。&rdo;

大碾子不好意思：&ldo;我是不是……打搅周军长了……&rdo;

根儿佯装笑容：&ldo;没什么没什么，大碾子，还是为枣儿的病吧？药吃完了？&rdo;

大碾子点点头：&ldo;儿子来信说，他母亲的病，这一时期越来越频繁了。&rdo;

根儿：&ldo;多长时间犯一次？&rdo;

大碾子：&ldo;差不多两三天就晕倒一次。&rdo;

根儿沉吟一阵，面色严峻：&ldo;大碾子，你根儿姑已经无能为力了，但我很当紧地劝你一句，赶快把枣儿接来！&rdo;

大碾子见根儿如此严肃，心内一寒：&ldo;她，她……&rdo;

根儿重复：&ldo;赶快把她接来！&rdo;

大碾子&ldo;霍&rdo;地站起：&ldo;明白了。我下午就动身去接她，再也不让她走了！&rdo;大碾子向周天品敬了个礼，疾步离去。

周天品低声问道：&ldo;枣儿很危险？&rdo;

&ldo;非常危险了。&rdo;根儿应完，把茶几上一封打开的信轻轻推了一下，用更低的声音说道，&ldo;比她还危险。&rdo;

周天品垂头无语。客厅长久沉默。

一切源于那信。那信上写着：

&ldo;周天品先生，你不认识我，我是你前妻夏晔星的姨妈。一九六七年你和晔星离婚，本不该再打扰你，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给你写信。你应当记得，晔星与你离婚，是在那种非常的年代里万不得已的事，她不但没有忘却你，甚至那种无比痛苦的思念，致使她三年之后彻底病倒。更凄惨的是，不久她的父母蒙受了更大的冤屈，留下一份遗嘱，将这孩子托付给我，便双双自杀了。今年晔星病情加重，几乎完全痴呆，而我也八十有三，将不久人世，其他又再无亲友，万般无奈，我想起了你。也许你还能让这苦命的女人多活几年。当然，这对于你肯定是件十分为难的事，特别是对于你新的家庭，简直不可思议。因此我并没抱太大指望。打搅了，周先生，实在抱歉。&rdo;

周天品的眼前叠现出卧床的夏晔星与写信的老妇。他微微抬头，悄悄看根儿，额上又渗出厚厚一层汗珠。

根儿与周天品对视了一会儿，取出一块手绢递给周，然后又扭过脸去。

烈日下，数百名士兵每人仅穿一条裤衩，赤膊演练军体拳。贺紫达与随从在一侧观看着。

贺紫达看得有些出神，一随从见贺紫达久不挪步，试探地叫：&ldo;贺司令……&rdo;

贺紫达未语。随从：&ldo;贺司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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