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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1页）

小碾子：&ldo;又不是读《红楼梦》，怀里抱着个美人。盼盼，你先睡吧。&rdo;

&ldo;好，我读我的，你读你的。&rdo;盼盼坐到床上去，看自己的外语。

小碾子捧着&ldo;纲要&rdo;看了没多久，脑袋又点起来。他挣扎着打起精神，痛骂自己：&ldo;你个孬种！草包！窝囊废！&rdo;骂着，小碾子抓起凉水瓶，将水全倒在自己头上，甩甩脑袋又在桌边坐下。

盼盼看着这情景，眼泪汪汪的。

练兵场上，黄沙冲天，各式装甲战车如龙闹海。鹿儿在指挥车内，镇定自若，着装显得一丝不苟。他看着参谋们标图作业。

另一练兵场，步坦协同。小碾子搭乘一辆坦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戴着坦克帽，大敞风纪扣，满面灰尘。他举着一个步话机话筒，冲着后面的步兵大呼小叫。

烟尘蔽空。

大海，海鸥点点。

舰队返航。

山包上，乔乔戴着墨镜，俯视着大海，俯视着军港。

舰靠码头。大碾子走下旗舰。

乔乔从手包取出一架精致的袖珍望远镜。镜头里，是大碾子。乔乔久久地看着。

新开张的游乐场，到外是各种惊险、刺激的古怪玩意。

小枣儿靠在赛车场的矮墙边，旁若无人地看着一本书，书名为《未来中国》。他已架起了一副小眼镜。小枣儿的身边坐着贺紫达。贺紫达居然专心致志地在摆弄着手持游戏机，正玩&ldo;俄罗斯方块&rdo;。赛车场上，贺仪在驾驶赛车兜圈，他故意横冲直撞，弄得别的大、小游客手忙脚乱。

&ldo;妈的，又完了。&rdo;贺紫达道。

小枣儿头不抬地：&ldo;多少分？&rdo;

贺紫达：&ldo;一千七百五。&rdo;

小枣儿：&ldo;等于七个二百五。&rdo;

贺紫达拍了小枣儿的后脑勺一下：&ldo;小兔思子，敢这样跟你贺爷爷说话！&rdo;

小枣儿抬起头来，笑着问：&ldo;贺爷爷，人家说，我爸爸曾经是你的假儿子，有这事吗？&rdo;

贺紫达：&ldo;谁跟你说的？&rdo;

小枣儿：&ldo;贺、姜、田三家的历史，我至少能考九十九点九分。&rdo;

贺紫达笑笑：&ldo;鬼东西。儿子还能有假的？只要他把你当做真正的爸爸叫过爸爸，并且服得叫立正绝不稍息，而你也把他当做真正的儿子叫过儿子，并且用皮带抽过他的屁股，那就什么也改不过来了，比真的还真的。&rdo;

小枣儿眨了眨眼睛：&ldo;听着别扭，不过有点儿通俗哲学的味道。&rdo;

&ldo;小书呆子！&rdo;贺紫达推了一把小枣儿的脑袋。

&ldo;别总这么评价我，说不定和他比，我比真孙子还孙子呢！&rdo;小枣儿用下巴颏指着车场。贺紫达也看向贺仪，似有感慨：&ldo;是啊，模样上，你比他更像我的孙子。&rdo;

两个退场的游客议论：&ldo;那个外国小子真够野的。&rdo;&ldo;胆子贼大。&rdo;

贺紫达与小枣儿相视苦笑。

不远处，姜佑生、楚风屏也领着小娥在玩。小娥打扮得像个蝴蝶，极其可爱，路过的人或回眸，或赞叹。姜佑生得意非凡，乐得嘴都合不拢。他干脆把小娥举起来，让小娥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贺紫达看着，充满妒意，不禁脱口自语：&ldo;这真是名副其实的&lso;鲜花插在牛粪上&rso;。&rdo;

小枣儿注意到&ldo;鲜花&rdo;与&ldo;牛粪&rdo;原来是指小娥和她的爷爷，笑了起来，说道：&ldo;嫉妒，是人类最丑陋的劣根之一。男人要有这个毛病，其恶劣程度将增加百分之一百二十。老头要是有这个毛病，恶劣至少再增加百分之二百一。&rdo;

贺紫达仍在看着远处的小娥，咕哝：&ldo;你们这一拨，就这么一个千金，还被这老家伙死死把着。&rdo;

小枣儿：&ldo;是啊，这千金是几代&lso;战争贩子&rso;好不容易才孕育出来的一个和平象征。&rdo;

贺紫达看看小枣儿，他对大碾子和枣儿生出来的这个&ldo;神童&rdo;很是服气。贺紫达一本正经地说道：&ldo;小人精，你贺爷爷这几年活得心里不痛快，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不痛快，而且是老大老大的不痛快！&rdo;

小枣儿想想，说：&ldo;过去骂人骂惯了，现在没人可骂了，气便淤在丹田，上下不通，当然就不痛快。不过不奇怪，这在全世界都一样，是&lso;将军退伍后遗症&rso;。&rdo;

贺紫达怔了一怔：&ldo;你说得有点儿像，又有点儿不太像，我好歹也退下来五年了，还是躁得慌，看什么都别扭，心里长草，肠子上长毛，妈的，乱糟糟的。&rdo;

小枣儿看着贺紫达，镜片后的眼睛直直的。

贺紫达真诚地：&ldo;有治没治？&rdo;

小枣儿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ldo;贺爷爷，你结婚吧。&rdo;

贺紫达胡噜了小枣儿的脑袋一把：&ldo;小兔崽子，跟你聊正事呢！&rdo;

小枣儿：&ldo;反正你是雄性荷尔蒙过剩，雌性荷尔蒙匮乏，内分泌失调。你这个心神不定的劲儿，正需要一个女人当秤砣。&rdo;

贺紫达看了小枣儿一阵，问：&ldo;什么叫荷尔蒙？&rdo;

小枣儿：&ldo;就是激素。&rdo;

贺紫达：&ldo;你是说，你贺爷爷身上，公鸡的血多了，母鸡的血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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